歐香林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對決未完,來者劍芒緩緩旋轉似在等待。護道者老大手持一尊尊劍心圣釀不計損耗傾瀉而下。入定后,護道者老二老三老五未覓得緣由頓時劍心圣氣恢復輕快,竟未注意到圣輝沐浴處枯木逢春桃花朵朵開。
護道者老大的時代已經到來!
一股股不知來處的濃郁的疑是圣脈蒸騰的圣氣紛紛涌入四肢百骸,經脈吸納無數涓涓細流奔流到海,海闊憑魚躍,魚躍開桃花。劍心幻化成圓月彎刀懸掛在桃樹枝丫,魚躍過彎刀,枝丫搖曳一下桃花謝了又開似博得一幀春夏。
循環往復,桃樹變得晶瑩剔透似凝固的月華。密密麻麻的樹輪,稀稀疏疏的桃花,桃花依次謝了可魚躍不過滄海。
畫蒂盡過,何以應彩
桃樹化作金光,彎刀逐漸熔化,寂寥的圓月也沉入大海。一望無際的大海陷入無月的黑夜,黑夜彌漫翻涌的肅殺。褪盡菁華,海上又重新升起一輪明月,月華皎潔依舊難掩肅殺。海水枯竭化作錚錚劍鳴呼嘯而來,月似草船借劍左右穿插,待穩當著陸模樣已分辨不出來。
萬劍齊發也不過如此吧!
此刻的圓月酷似緊張蜷縮的刺猬,但多了一份瀟灑。圓月破繭掙脫殘骸,五百年了!遲來的劍五應彩。
護道者老大不由得感覺脊梁挺拔。五百年后劍五應彩,不快也不慢哇!只是不知故人該死的故人是否青山依舊在,最好是青山不改,期待在春光燦爛的日子里相遇嘛!
掙脫樊籠,壽元頓改命環張弛若添韌帶,舉手投足眉梢飛舞色彩。若此刻攻勢照舊,護道者老大獨自一人足以撐起劍陣立于先天不敗。
來者無一絲不耐,平靜似肅穆的山隘。對于護道者老大破境既不吃驚也不意外,輕笑道:聞疏,輸贏何待
聞疏嘆道:該來的終究要來。
來者散卻芒草劍,隨意捋得一處露靄,似大珠小珠落玉盤愜意滿載。嚴肅道:既識得好歹,嘗嘗我的霧靄珠吧。
聞疏嚴陣以待,拘來隱藏的圣脈源源不斷匯入經脈貫徹劍心圣海。圣海不絕,桃花相待。花瓣破體而出,聚成桃花劍。劍長三尺三,寬盈三指尤待,未拭清風,芬芳撲鼻異象幻化。
來者彈指間,露靄珠似蜻蜓驚落鶯語花滑。不聞聲響不見氣概,但威力恐有星宿壓塌。聞疏深知桃花劍不可匹敵撐死十招落敗,遂祭出萬劍齊發,又召來化龍鼎,三管齊下。
殺!殺!殺!
殺字既出,殺氣騰騰,氣勢強勁無以復加。殺氣激蕩,峽谷狼藉容貌易改,但見芒草浮土山石紛紛如積雪遇驕陽觸之即化。護道者老二老三老五嘴巴張得老大,鯨吞牛飲一筐壽桃也不在話下。如果眼睛可以替代,再來一筐壽桃也略顯吝嗇哇!
轟!轟!轟!
露靄珠與首當其沖的桃花劍爭鋒相碰,猶如隕星劃破蒼穹,火星四射相互交融。空氣仿佛實質化,放眼望去皆是赤藍相間的裂縫,裂縫綿延糾纏好似天要塌下來一般。這種天塌地陷的場景,于低階修士而,就是末日的喪鐘。
來者不過隨性相弄,談笑間桃花劍寸進寸崩,余波所至護道者老二老三老五即便傾力抵抗也被震散影蹤。
這真的是失卻劍心圣源的圣君而不是鼎峰的驕虎猛龍稍作計較,聞疏略有些無所適從,但更多的是興奮和遇強則強的爭雄。拼盡全力,聞疏可以感受到身上的力量大有不同。
既破劍一,可壽三百載,但少年白眉圣君歐香林一鼓作氣臻至劍二,即便在遠古也是載入圣典的存在,輝煌如斯,當受億萬人頂禮膜拜。
歐香林顧不上是否輝煌,是否有萬千少男少女崇拜。他在地下河舊址狂奔逃避可能而又不可盼的追殺,事實上,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夢醒后,驀然回首自個不過是隔了幾條街的店面小二,不可窺探唯有遠遠感覺主角在斗法。未入來者法眼,怎可追殺,所以逃命只是自相情愿了罷。
星星燎原的火種,在掏空圣脈的漆黑的通道里激蕩澎湃,也許這就是怒火醞釀到極致的表達。五個師傅相繼落敗,而他只能攜怒火逃,逃個飛快,好忘卻狼狽后隱藏的懦弱和無助的梗概。
他不需要一個清醒的腦袋,清醒原本就是一種代價!可憐的清醒不如交付怒火洗刷!
原來歐香林破境后,化龍鼎被聞疏召回,他就跟著沖出地洞。剛好瞥見來者大顯神威,無人可擋。一眼萬年,余波卷來好似老鼠拍地瓜人如倒蔥栽。大戰過后,他在地洞醒來,后尋遍面目全非的山谷發現師傅們不在唯有風蕭蕭雨飄飄還有戰場靜悄悄。此刻在他心里,語是多么的蒼白,師傅們大概都死了個精光吧。恐來者去而復返,所以他在地下河舊址里鉆,地下河舊址漂流著他的憂傷。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轉瞬之間的盛極而衰,鮮明的對比,陡峭的落差。
蜿蜒的地下河舊址刺穿綿延不絕的山脈,涵洞中空首尾相待宛如打通關節的竹海。洞內漆黑又安靜的可怕,千篇一律的黑砂好似抵向擇人而噬的魔寨。
前方終于迎來一絲微弱的光影,此時此刻比晨曦更顯明艷。這是一口荒廢的古井,井內別有洞天,但見井壁穿行兩條若隱若現的幽徑,似俗世教科書里的dna雙螺旋。
如果從空中俯瞰,那是另一番景觀。井口盤旋兩條巨龍龍首,龍身在土地里血肉穿行,反倒是井身像金鑾殿前華表抽走的靈魂。
龍尾銜接地下河,雖河道干涸,但井底卻盛著淺淺的水洼,明顯有新的源頭活水所在,只是積水被摘。波光粼粼蕩漾著光影,而所有光影都是從天而降。光影晃蕩,井壁也跟著晃蕩,影影錯錯令人眼花,似乎井壁石質不同尋常可以反光,今夜有明月星斗更添壯觀自在。
光影撕裂地下河舊址漆黑的裂縫,越過裂縫窺得皓月長空星宿七八,黑白兩處涇渭分明仿佛對陣者僵持不下。歐香林在黑暗與光明交錯的地帶蟄伏,免不了奔騰的氣息悄然掩蓋。待黎明到來,他趁著天地墨色不留余白,躬身入幽徑,緩緩潛行,抵達龍首外。
龍首外,是宿舍廢墟所在,即便有水溢散而開,男人們也不便游去游來,但不妨礙盛名與青睞。所以原址大概是北一或北二女宿舍相接的灶房吧,吃住洗刷皆宜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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