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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章 第 21 章

                丁延壽捏得遙控器嘎嘣響:“他要一直當不上,我那幾瓶是不是全得拱手送人?”

                紀慎語靠著扶手不說話,電視里播喜劇電影,他憋笑很痛苦。姜漱柳沉默片刻,忽然換條思路:“會不會是談戀愛,拿酒孝敬老丈人去了?”

                丁延壽立刻雨過天晴:“那他倒是不傻,回頭我問問老商。”

                也許是憋太久,徹底把笑意憋了回去,也許是電影此刻不好笑,紀慎語無心再看電視,問:“師父師母,師哥有女朋友?”

                丁延壽說:“說不準,他又不告訴我,不過爾和可愈他們都有,沒準兒廷恩也在學校談著。你呢,你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同學?”

                這話鋒轉得太快,紀慎語措手不及,卡殼看著二老說不出話。

                他們在背后議論得歡,丁漢白拎著茅臺已經到張斯年家門口。早就打算來,一直耽誤,也不知道那老頭生不生氣,會不會刁難自己。

                丁漢白進院:“張大爺?”

                張斯年撩開門簾:“你喊我什么?”

                丁漢白斟酌:“張叔叔?”

                張斯年瞪人:“我瞅你是個傻子!”

                丁漢白脾氣差點上來,難不成喊大哥?好歹先焗個油吧。一口氣生生咽下,上前遞過茅臺,誰知張斯年接過用力一摔,酒漿四濺,那味兒飄了滿院。

                “我稀罕這兩瓶破酒?!”

                丁漢白有印象,張斯年吃飯的時候喝酒,那說明喜歡酒,這破房子、收廢品,卻看不上地道的茅臺。他直視對方,直視著一瞎一明的眼睛,問:“你想喝什么?我去弄。”

                張斯年道:“我又不是你爹。”

                丁漢白說:“看你也不像有兒子,你要是我爹,我不讓你活成這樣。”

                他語速不快,深究對方的表情變化,這人太怪了,倒騰物件兒時又熟又油,加上一屋子真假參半的古玩,顯然是個行家。可這不是讀書學習就能會的,鑒定真假首先要接觸過真的,一件不夠,要多多益善。

                所以張斯年不會只是個收廢品的,或者說,他過去不會一直是收廢品的。

                靜了好久,張斯年問:“你想讓我活成哪樣?頓頓喝茅臺?”丁漢白說:“喝什么無所謂,重點是無聊的時候有人陪著喝。”他上前一步,“你第一次招我來,是因為我認出青瓷瓶是假、百壽紋瓶是假、哥釉小香爐是假,沒錯吧?”

                見對方默認,他繼續:“你讓我挑一件,是還想試試我,也沒錯吧?”

                這次不待張斯年反應,他追問:“要是我挑出真的,你打算怎么著?”

                張斯年答非所問:“你這年紀,認出青瓷瓶和小香爐能解釋為天分高有經驗,但認出百壽紋瓶不可能,你是不是有師父?”

                丁漢白坦誠道:“我師父就是我爸,教的是玉石雕刻,我幾歲就會認玉石木材,古玩是我自己偷偷喜歡。認出百壽紋瓶,是因為真的在我家,不騙你。”

                屋里沒開燈,黑洞洞的,張斯年讓他進去挑,什么都沒說。他終于能仔細看那一屋子物件兒了,真的、假的、以假亂真的、真假難分的……眼花繚亂,挪不動步子。筆趣庫

                丁漢白出來,拿一件白玉螭龍紋筆擱,不大,但他覺得沉。

                他還是問,真的就怎么樣,假的又怎么樣。

                張斯年說:“真的說明我沒看錯,你是塊料,拜我為師我就教你。假的,可你愿意陪我喝酒,我感動了,拜我為師我也教你。”

                他并不肯定丁漢白樂意拜師,不愿意就算了,說明沒那緣分,反正不是自己的損失。

                地上灑著酒,丁漢白卻有些醉,他這輩子得對玉銷記負責,沒選擇的余地,所以他一直悄悄的喜歡。可老天爺干嗎給他這機會?弄得他進退兩難。

                那筆擱被他由涼捂到熱,他心里燙著壺酒,也慢慢燒開了,一點點沸騰。

                人生不能白活一場,不干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兒,但也不能老去后悔。他踩著酒瓶渣子,接住這點因緣際會下的賞賜,鄭重道:“師父,以后我陪你喝酒。”

                離開崇水區,丁漢白到家時還發懵,等見到丁延壽不懵了,開始心虛。

                丁延壽虎著臉:“偷茅臺的回來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把酒送誰了?當我不知道?”

                丁漢白一驚,他爸知道?暴露了?

                “是不是給敏汝他爸了?”丁延壽說,“之前還說不喜歡人家,我看你臉皮從小就厚,這會兒知道害羞瞞著我們了。”

                什么跟什么……丁漢白暈暈乎乎地點頭,反正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別的師父就行。回到小院,紀慎語和姜廷恩居然在打撲克,兩人手邊各放一袋子水晶做籌碼。

                紀慎語看見救星:“師哥,我這一袋快輸完了!”

                丁漢白沒興趣:“關我什么事兒,小小鳥不疼了?”

                輸光一袋水晶,紀慎語走到書房窗外,丁漢白靠著椅背渾身放松,正擦玫瑰印章。他伏在窗臺上,問:“師哥,那次在博物館見的姐姐是你女朋友?”

                丁漢白哼一聲,不知道算承認還是否認,擦干凈才說:“從小認識,兩家人也認識,都說到適婚年齡沒合適的就搭伙過,玩笑說多父母們就上心了。”

                紀慎語問:“你們不互相喜歡?”

                丁漢白說:“本人還沒遇見喜歡的,誰知道那人什么時候出現?但總不能一直不出現,我就等到三四十吧?愛來不來,我懶得等。”

                感情觀對紀慎語來說很朦朧,他是個私生子,紀芳許就沒開好頭,現在聽丁漢白的話一澆灌,更理不清。干脆不想了,問別的:“印章好用嗎?”

                丁漢白拿起桌上的宣紙走到窗邊:“好用,我最近蓋好多東西。”

                宣紙上寫著兩行行草,居然是泰戈爾的詩,書法配洋詩,紀慎語覺得有點好笑。宣紙就鋪展在窗臺上,丁漢白落下玫瑰印章,印出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好好的,不過意外向來是在一切都好時發生。

                那叢熱烈的紅白玫瑰簇在一起,數不清多少朵交疊勾連,紅的,白的,盛開或待放的。旁枝逸出,比紀慎語畫的松針還細小,就在丁漢白握緊時拗斷一枝。

                剩的半截小枝兒變成了玫瑰刺。

                這意外來得太快,丁漢白發愣,紀慎語倒先于他反應,一把將印章奪回。他空有那張白宣,問:“你干嗎?”

                紀慎語說:“我收回,不送了。”

                丁漢白大驚:“還帶這樣的?!”

                斷裂的一小朵躺在紙上,花朵還不如筷子尖粗,紀慎語撿起,琢磨怎么修好。太細了,粘都粘不上,頂多用細線纏起來,無論如何都會變成瑕疵品。

                丁漢白的大手伸來,揚要自己修,讓他歸還。

                他很失望地說:“你本來就不喜歡,修不好扎手,修好有瑕疵,只會越來越不喜歡,不如算了。”

                丁漢白猛然想起,他說他喜歡丁香。

                這空當,紀慎語攥著玫瑰印章走了。

                這算什么?他簡直是搬起丁香砸自己的腳!.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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