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實以為自己要掉入陷阱時,一張臟兮兮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蓬亂的頭發粘在一起,散發著一股餿味。
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對方是個拾荒者!
剛剛放下的心,又緊繃起來,他想要干什么!
陳實緊緊盯著對方,心里猜測著他的用意。
對方也朝他看去。
那雙眼睛澄澈明亮,毫無雜質。目光中透著一種未經世事的純真。
看到陳實,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憨傻但無比真誠的笑容。
你好,我是阿飛。
對方好像并無惡意,反而…還很有禮貌。
陳實松了一口氣。
你能…先拉我一把,讓我上去嗎我快堅持不住了!
陳實盯著這個冒著傻氣的家伙,艱難的說道。
他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陳實的胳膊。
他人雖然看起來有些憨傻,但力氣卻奇大。
自己身高180,即使最近餓瘦了,體重也有130斤。
他卻輕輕松松,毫不費力的將自己拉了上來。
陳實雙腿一軟,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喘著粗氣。
差點…就交待在這了!他心里一陣后怕。
誰能想到,五天前自己還意氣風發,那天,他剛剛簽下一個大單,和同事去夜場喝酒慶祝,玩的那叫一個盡興,可醒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加班熬夜做方案,都白做了。
一百多萬的提成款,剛存到銀行。
苦盡甘來,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
就從天堂掉進了地獄。
他恍惚想起一句話,錢還在,人沒了。
下一刻又記起自己剛談的女朋友。
女朋友應該也沒了。
陳實長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阿飛身上。
他身上衣服是夏天秋天冬天很多季節的衣服堆在一起穿,衣領黑乎乎油膩膩,身上濃濃汗臭味,腳臭味,甚至還有輕微的狐臭。
又臟又邋遢,活像一個乞丐。
可自己又能好到哪去,身上的休閑西裝,揉搓的就像一塊抹布,深藍色休閑褲上到處都是污漬,小腿處還爛了兩個洞,滲著一些血跡,腳上的鞋各不相同,左腳運動鞋,右腳勞保鞋,幾天沒有洗臉刷牙,更別提洗澡換衣服,在一個連基本生存都是問題的世界里,誰還在乎這些!
有吃的嗎
一陣眩暈襲來,胃里火燒火燎,他皺了皺眉頭,強忍不適的問道。
阿飛憨笑著點了點頭,有的,有的。
緊接著,他從沾滿黑泥的挎包里,掏出一個饅頭遞給陳實。
吃…吃吧,別客氣!
他說話語速很慢,好像很費力氣。
陳實也沒打算客氣,接過饅頭正準備送到嘴邊,無意中看到,饅頭表面已經長出了細微的霉斑,那霉斑上能看到白色霉菌絨毛。
這饅頭,不能吃了吧…陳實面色僵住,看了看對方。
吃,能吃。
阿飛站在原地局促的搓著手,憨傻的笑著。
饅頭發霉了,不能吃的。陳實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的饅頭。
阿飛將他手里的饅頭搶過來,撕掉表皮上的霉菌,掰下一塊塞進自己嘴巴里,接著又把饅頭塞回他手中。
可以吃!他大口咀嚼著嘴里的饅頭。
陳實愣了一下,看著手里的饅頭猶豫了。
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藥。
藥品遠比食品匱乏的多。
萬一吃壞身體,能不能活下來就不好說了!
但是,再不吃東西的話,估計自己真的會被餓死。
所以,是選擇餓死,還是病死
陳實望著饅頭,心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