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嵩聞收住了聲,城門樓上,王俊險些連命都丟了,但依舊要給世家們分上席位,否則這個幽州王亦是坐不穩,這是現實亦是無奈。
片刻思慮后,王俊沉聲吩咐道:讓夫人賜死華桓,以安上下之心。
臺產,你去替老夫跑一趟燕營,讓宇文堅派人重新接手大寧樓。
至于其余家,崔公替老夫走一趟吧,利可讓,但心必須齊。
否則老夫如何能甘心。
……
燕營外,宇文堅帶著一眾送別棗嵩。
棗君慢走。
世子勿送。
拱拱手,棗嵩轉身鉆進牛車,車夫哨鞭一揮,牛車便穩穩當當的啟程了。
送走了不愿意多呆的棗嵩,宇文堅知道,自己不會在新一輪的洗牌中被淘汰了,雖說這種被通知之感不太美妙,但講真事是成了。
有些看不慣棗嵩高傲的丘敦虎哼道:也不知道咱營內是有啥礙著眼了,這人匆忙的緊。
就是。
宇文堅笑而不語,這是世家子的通病了,棗嵩已經很顧面子了,遇上不顧面的,怕是連車都不下,喚你來問話了。
其實這毛病王俊身上也有,只不過宦海沉浮多年,已經練就了一番為人處世的習慣,但改不了的是眼眸中隱藏的高高在上。
在他們眼里,不在品上的或許連人都不算,只有那上三品的家族,才值得他們格外青睞。
營內有什么
一幫被圈禁的鮮卑軍漢,直直罰站在哪里,既不親近討好,又不會說討喜的話,能有甚好留戀的。
就在宇文堅還在為保住自家產業,進而打造幽州供血庫而努力的時候。
大棘城的糧倉內,滿載糧食的牛車一眼望不到頭。
在軍官的指揮下,牛車依次開出倉內,直送育馬場。
糧車一到地,早已等候的數百兵卒便一擁而上,卸下來的糧袋被人扛到馬槽旁。
兵卒扛著糧袋順著馬槽緩緩而行,打開一角的袋口糧食傾瀉而下。
被牧人驅趕而來的戰馬來到跟前,低頭開始了瘋炫。
巡查的慕容廆將馬槽沿撒出來的十幾粒麥子掃到手心,添進了馬槽,隨手還摸了摸進食的戰馬,有著精糧喂食,它們個個膘肥體壯。
慕容廆滿意的笑道:有這些戰馬助力,今春必然是場勝仗。
眼里盡是肉疼的慕容運跟在一旁,自打上次送糧出了岔子,萬石糧做了人情,他對糧食可敏感的緊。
見大哥毫不憐惜,慕容運忍不住吐槽道:這法子好是好,但著實太廢糧食了些,咱們的糧倉可都快吃空了。
慕容廆扭頭笑著用手指點點樂慕容運,道:你啊就是眼界太淺了,若是這次能一舉蕩平宇文部王庭,徹底解決此禍,咱們不僅能報先父之仇,得到的只能比這更多。
慕容運滿臉不信,道:報仇我認可,但宇文部窮的要死,瘦馬能刮出來幾兩油,依我看,八成此戰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