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岑曼才風風火火地沖進辦公樓。考勤打卡自然是來不及了,想到這個月的全勤獎金泡了湯,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余修遠一百遍。
幸好會議在十點才開始,吃完早餐,岑曼就把昨晚連夜做的報告打印出來,并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以望不會出差錯。
盡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岑曼在會議中還是有點緊張。坐在主賓位上的總經理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輕得多,可能是在公司的宣傳欄見過他的照片,她總覺得這男人有點眼熟。走出會議室,與她隨行的同事告訴她,這位一表人才的總經理正是梁董事長的小兒子。
岑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總經理是長得像董事長,難怪她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余修遠來接她下班的時候,她便將這個新發現告訴了他。他只“哦”了一聲,良久才補充了一句:“跟他不熟,只見過幾面。”
對此岑曼只是隨口一說,她很快就把話題扯到了別處,余修遠耐心地聽她講著,等她盡興了,他才問:“今晚想吃什么?”
岑曼不假思索就說:“我想吃媽媽做的清蒸獅子頭和椰奶雞蛋羹。”
余修遠愣了一下,沉吟了半秒,他說:“要不下個月回去一趟吧?”
其實岑曼也有這樣的打算,下個月是錢小薇的生辰,她打算溜回家給母親一個驚喜。想到余修遠工作繁忙,她就說:“你不用特地騰出時間,我自己回就好了。”
聽了這話,余修遠分神瞧了她一眼:“下個月是錢阿姨生日對吧?”
這有點出乎岑曼的意料:“這你也記得?”
余修遠多作回應,他只說:“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回家走一趟呢?”
思索了半晌,岑曼才領悟余修遠的意思,她轉臉看向車窗:“有什么好帶的,你又不是沒去過我家。”
余修遠又瞧了她一眼:“這不一樣。”
岑曼“哦”了一聲,隨后就沒了下文。
說完以后,他們都沉默下來。最終是余修遠按捺不住,他虛咳了下,接著對岑曼說:“拖了這么久,你也該好好地跟家里交代一下我們的事了。”
“我們有什么事啊?”岑曼說,“都分了這么多年,好像沒有跟他們交代的必要。”
余修遠的聲音帶了點警告的意味:“曼曼。”
“干嘛?”岑曼仍是保持那個姿勢,故意不去看他的表情,忽略他的情緒。
他說:“要你承認我們的關系,我有的是辦法,你是不是很想逐個試試?”
岑曼低聲嘰咕:“就知道威脅我……”
她的音量不高,但余修遠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他淡淡然地說:“我這是跟你打聲招呼,如果你覺得這是威脅,那么我下次就直接做好了。”
岑曼又急又羞:“你敢!”
“你盡管試試,看我敢不敢。”余修遠干脆把丑話擱在前頭,“你那句分手我已經聽夠了,你要是再說一遍,我真的不客氣了。”
若是往時,岑曼說不定已經讓他停車,然后憤怒地摔門而去,但是現在,她只是咬著唇不說話。她承認她是故意氣余修遠的,他曾令自己那樣傷心、那樣難過,就這樣輕易地讓他得償所愿,未免太便宜他了……但冷靜下來,她又覺得,兩個人的感情從來算不清哪一方是吃虧、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贏家。感情本是一筆糊涂債,很多時候愛得人也糊涂了,又怎么再有精力和心思去判斷誰是誰非?她唯一應做的,不過是順從自己的內心,好好地跟心愛的人過日子罷了。
余修遠很快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中的不妥,有時候脾氣一上來,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話語和態度總是很容易傷人。他有點懊惱,于是試圖緩解這個僵局:“你說該送什么壽禮給錢阿姨?”
道理岑曼都懂,但一開口,她又免不了說負氣話:“你愛送什么就送什么,最好送她一句‘丈母娘’,看她打不打死你!”
余修遠倒是樂了,他唇邊掛著笑意,像是碰上了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岑曼覺得他莫名其妙,她問:“你笑什么?”
“沒想到你比我還著急。”余修遠語氣戲謔地說,那三個字在舌尖打轉,他忍不住說,“不過這‘丈母娘’還真的很不錯。”
...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