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巧珍走后,王翠娥就開始忙開了,王春秀也趕快來幫忙,氣氛一度很尷尬。
在王春秀眼里,她的大伯母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小時候,她在路上遇到王翠娥,王翠娥總是給她一個大白眼,但是又會從口袋掏給她幾顆糖果,嚴厲地說,在家里勤快點,別總是什么都等著你阿奶阿爺。
所以,王春秀心里的王翠娥,可以說很復雜,她不知道對王翠娥是一種什么情感,但是害怕是真的害怕,若不是她現在懷著王大壯的孩子,她是一刻也不想和王翠娥待在一起的。
春秀抬起菜就去水池邊洗菜,村里家家戶戶用的水都是從山里引來的山泉水,這個季節,異常冰冷。
“等一下,鍋里有熱水,這樣洗手還要不要了?”王翠娥大聲說道,王春秀又怯生生地把盆子放下了。
王翠娥往盆子里打了溫水,說“你阿奶阿爺最近還好吧?”
“好,他們都挺好的!”春秀小聲說。
“聽說你生病了?什么病?這么矯情!”王翠娥又說道。
“沒事,小感冒而已!”王春秀說。
“有病就要趕快看,不要把小病拖成大病了!”王翠娥邊說邊洗鍋,開始做飯。
春秀不再說話,默默地洗著菜,兩個人的速度就是快,沒多會兒飯就蒸上了,王翠娥把鍋鏟遞給王春秀,說“春秀,你先把肉炒了,我去方便一下!”
“好,你去吧!”春秀忙答應著,這一早上,尷尬癥都要犯了。
王翠娥剛走,春秀把油下了鍋,倒入肉剛翻炒了兩下,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她忙跑到一邊,干嘔了幾下又吐不出來。
王懷遠在不遠處看見春秀蹲在一邊干嘔,皺了皺眉,看來春秀病得不輕。
“哎呀,春秀,這肉都炒老了,也不翻炒,還怎么吃!”王翠娥回來,看見鍋里的肉,大叫起來,因為農村用的是柴火,火正燒得旺旺的。
春秀臉色蒼白地蹲在一邊,想吐卻吐不出來。
“生病就去看看,你這樣在這里,活又干不了,還影響我!”王翠娥不高興地說。
“我沒事!”春秀小聲說。
“你倒是沒事,你看看,這么多肉都糟蹋了!”王翠娥說著,忙翻炒起來,雖然肉已經老了,但是湊合湊合還是能吃的,農村人哪有那么多講究。
春秀聽著王翠娥的責備,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哭什么,弄得像我欺負你似的!”王翠娥盛起肉,放了點水在鍋里,拍拍手,從口袋里拿出100塊錢遞給春秀。
“快去看看吧,看你臉色那么蒼白!”王翠娥把錢遞給春秀,她心里也很難受,她想春秀可能怕花錢,生病也不去看病,還想著來這里做飯賺錢。
“不用,我有錢,我沒事!”春秀轉身去另一邊洗碗去了。
王翠娥搖了搖頭,把錢裝了起來,她不領情,她也不強求,她只是她的大伯母,亂關系,他們又沒有血緣,她自己的媽都不管她,她操什么心。
中午吃過飯,王翠娥看兩個人做飯太閑了,索性去幫男人們搬磚了。
“翠娥,你搬什么磚,這是男人干的活!”王懷遠忙說道。
“什么男人干的活,沒那么嬌氣,做飯有春秀,我不能白領本善家的錢嘛。”王翠娥大聲說道。
大家都知道翠娥能干,不禁投來羨慕的眼神,“懷遠,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好福氣啊,娶了這么能干的老婆!”
王懷遠聽著大家的夸贊,心里不是滋味,每當別人多夸贊他媳婦一分,他就心疼一分。
他這個媳婦,太過于能干了,一點兒不知道心疼自己,盡管人人都說她厲害,都有點怕她,但是,在他心里,他的老婆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晚上收工吃完飯,翠娥和春秀一起把碗筷收拾好了,兩口子開開心心回家去了,大家走時,春秀還拿著掃把在掃地。
“春秀,我們先走了,你也趕快回家,生病了就要去看!”王翠娥叮囑道。
“好,掃完地我就回去!”春秀說著,看了看徐本善,徐本善還在建房子的地方用水澆著剛打好的地板。
他看了看窩棚的方向,吃完飯大家都走了,只有春秀還在掃地,他的心里六神無主的。
今早春秀說懷孕了,他確實愣了一下,但隨即又鎮定下來,懷孕關他什么事,他又沒有生育能力。
每一次和春秀在一起,他都沒有采取避孕措施,他本來就沒有那個能力,也就沒有采取措施的必要了。
這一整天,他也細細想了想,春秀跟他時確實是第一次,但是后面誰知道她有沒有跟過其他人。
他也懷疑,難道春秀懷的孩子真的是他的,但是這個念頭馬上就打消了,他和劉巧珍結婚多年都沒有懷孕,劉巧珍和張水生在一起就懷孕了,這樣想來,問題只會在他。
他拿出電話,給劉巧珍打去了電話,劉巧中毫無疑問地又要值夜班,徐本善不知所措起來,他真不想單獨面對春秀,如果春秀咬定孩子就是他的,他該怎么辦?現在他真是后悔,管不住下面的二兩肉。
春秀掃完地,見徐本善一直不過來,自己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說“你想好了嗎?怎么安置我肚子里的孩子?”
“春秀,你肚子里的孩子為什么要我安置,和我有什么關系?”徐本善沒有抬頭,繼續干著活說道。
“你說什么?你是不是提起褲子就不認賬,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男人,你說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春秀惱怒了。
“春秀,我實話告訴你,我壓根就不能生育,沒想到你是那么不檢點的人,誰知道你跟了多少男人!”徐本善不屑地說。
春秀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男人在床上對自己的甜蜜語,難道都是假的?
“你……你……”春秀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哭什么哭,要哭回家哭去,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徐本善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