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巧珍走出徐家,心里嘀咕:“這個楊大美天天趾高氣昂,她自己的兩個孩子也沒有比別人好到哪里去,還不是盡干一些齷齪事。”
她往自己家走去,推開門,徐本善正在屋里睡大覺,楊大美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她怎么會嫁給這樣一個窩囊廢,原本以為他和徐國慶是堂兄弟,應該差不了,沒想到這么爛泥扶不上墻,還天天被徐國慶兩口子嘲諷。
楊大美走過去,推了推徐本善,說:“本善,不要睡了,我們談談吧!”
“滾蛋,不要打擾老子睡覺,老子跟你這個賤人沒有什么好說的!”徐本善生氣道。
“徐本善,我劉巧珍嫁給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怎么能這樣說話!”劉巧珍說著,哭了起來。
“苦勞?功勞,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有什么功勞苦勞?就是和別人生了個小野種嗎?”徐本善“噌”地坐起,指著劉巧珍說。
“你不要一口一個野種,玲玲在這個家6年了,你是冷血動物嗎?你感受不到孩子多么愛你嗎?”劉巧珍也火了。
“哈哈哈,劉巧珍,我不想跟你吵,她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養了她5年,也算對得起她了,要么把她送走,要么你們倆一起走!”徐本善指了大門。
“徐本善,你只知道指責我,你自己不想想,要不是玲玲,你就斷子絕孫了,你自己什么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劉巧珍也反指著他罵道。
徐本善嘴角抽動了幾下,跳下床,劉巧珍一個沒有防備,被徐本善按倒在床上,對著屁股就是一陣抽打。
“徐本善,你個孬種,你就只會打老婆!我要跟你離婚,離婚!”劉巧珍大聲喊道。
徐本善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離婚?徐巧珍,你還敢跟我提離婚?你是不是想和張水生去過,那你試試看,看他要不要你!”
隨后,徐本善抓了個凳子坐下,點燃一支煙,說:“劉巧珍,你以為你離了我,就好過了嗎?把玲玲送走吧,我們好好過日子!”
“不,徐本善,我求求你,不要送走玲玲,我們好好過日子,她長大會孝順你的!”劉巧珍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徐本善跟前。
“巧珍,只要送走玲玲,我一定好好過日子,不再去賭錢,行不行?”徐本善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劉巧珍面前。
兩人誰也不讓誰,就這樣僵住了,其實,徐本善根本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混,他每天去賭博的地方,看別人玩的時候多,他本身沒有賭癮,但是,他就是不想待在家里,不想看見那個不是自己卻叫著自己爸爸的孩子,在眼前晃。
想當初劉巧珍也是他喜歡的女人,他心心念念想娶的女人,結婚初期,他們也是有過一段美好的日子的,若不是他親眼看到,他打死也不相信劉巧珍會背叛他。
有時候,徐本善想想過去的事,也覺得挺可笑的,他就是太善良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劉巧珍天天去張水生家給他老婆看病,會有什么問題。他同情張水生,張水生卻給他戴了那么大一頂綠帽子。
這些年,劉巧珍和張水生確實沒有再來往,他也想把玲玲當作自己的孩子,但是孩子越長大,和張水生就越像,他再善良,也不可能把自己老婆和別人偷情生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呀!
他們徐家在村里是有名望的,徐國慶又是村主任,原本他們兩口子的矛盾,誰也不知道,但是一次喝酒時,徐本善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太壓抑了,說出來,輕松多了。
徐國慶把徐本善大罵了一頓,告訴他,趕快把孩子處理掉,徐家丟不起這個人。徐本善也覺得,最好就是把玲玲送人,給她找一個好人家,但是,每次他好好跟劉巧珍商量,劉巧珍都不同意。
最近,徐本善感覺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看見劉巧珍和玲玲,就想起她在別人身下是怎樣的獻媚,怎樣的歡愉,所以,他對她用了武。
每次打完劉巧珍,他都會躲出去好幾天,他害怕,他一失手,把人打死了,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兩人跪在地上,良久,劉巧珍站起來,說:“徐本善,我們離婚吧,我帶玲玲走!”
徐本善一聽劉巧珍這話,也站起來,指著她說:“沒那么容易!”
徐本善離開家,這次,他沒有去賭錢的地方,而是朝徐國慶家走去,以前他一直覺得,劉巧珍不敢和她離婚,但是現在看劉巧珍的樣子,是鐵了心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得去找徐國慶聊聊,看看他怎么說。
徐本善剛走出家門不久,劉巧珍就看見玲玲回來了,她膽怯地走到劉巧珍面前,說:“媽媽,爸爸又打你了嗎?”
“沒……沒有………玲玲,爸爸沒有打媽媽!”劉巧珍忙抱住玲玲,說。
“媽媽,是不是沒有我,爸爸就不會打你了!”玲玲小聲說。
“玲玲,不是這樣的,爸爸最愛玲玲了!”劉巧珍緊緊抱著玲玲,玲玲就是她的命,無論誰也不能把她從她身邊帶走。
劉巧珍梳洗了一下,拉著玲玲走出了家門。
“媽媽,我們去哪?”玲玲天真地問。
“玲玲,我們去表舅家找表舅,好不好?”劉巧珍溫柔地說。
“好,我最喜歡表舅了!”玲玲高興地說。
劉巧珍打定主意,張水生躲著不見她,那只能她自己去找了。
張水生家劉巧珍是很熟悉的,畢竟曾經那里也有過她一段美好的回憶。
到了張水生家,看見張水生一家正在院子里吃飯,其樂融融,劉巧珍拉緊玲玲的手,憑什么兩個人犯的錯,卻只有她一個人痛苦,憑什么自己和玲玲要過這樣的日子。
“表哥,吃飯呢?”劉巧珍站在門口,大聲叫道。
張水生和王翠芝抬起頭,看見是劉巧珍,王翠芝忙站起來,熱情地迎上去,說:“巧珍,你來了?快來一起吃飯!”
“好的,表哥,昨天我讓你去我家一趟,你怎么沒有去?”劉巧珍盯著張水生問。
張水生不說話,埋頭吃飯,王翠芝忙拉著她的手臂,說道:“昨天你讓他去你家嗎?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也……也沒有什么事,就是家里的菜可以吃了,我們也吃不完,讓表哥去拿些回來吃!”劉巧珍依然盯著張水生說道。
“哦哦,昨天我們帶孩子去縣城玩了,這小子吵著要去縣城買雙運動鞋,說學校開運動會要穿。”王翠芝忙解釋道。
“哦,陪孩子去啦,那挺好,不像我們玲玲,也沒有個人疼!”劉巧珍說著,把玲玲拉上前。
“喲,玲玲,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巧珍,你可真有福氣,我就想要個女兒,可是老天不讓我如愿啊!”王翠芝說著,拉起玲玲走到桌邊。
“來,玲玲,表舅媽給你個大雞腿!”邊說邊給玲玲拿了一個大雞腿。
“阿姨,你看我的新鞋子!”張水生的兒子張耀站起來,在劉巧珍面前展示著,小伙子已經高中了,個子比張水生還高,長得也俊。
劉巧珍看著炫耀新鞋子的張耀,心里更加難受,同樣都是張水生的孩子,憑什么張耀就可以被幸福包圍著,而玲玲卻天天生活在恐懼,打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