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夜里回來時,進了內屋沒見著人,問了丫頭就又去了小書房。
他的書房在東廂,姜稚衣便在西間收拾了一個小書房出來。
一方映著燭火的綠玻璃窗,光色落在地上的白絨地毯上。
上頭是一方小炕,炕幾上放著一只白玉膽瓶,插了幾只牡丹,中間一副《墨梅圖》,窗前放著一張香梨木的小桌,放著熏香,香櫞,和果子。
又間姜稚衣端坐在小炕上,一手扶著額頭,一手翻著手上冊頁,旁邊一人高的紗燈映亮她半邊臉頰,細膩白凈的手腕露出一截肌膚來,纖長的睫毛上也似躍著溫柔的光色。
那袖口上淡紫色的飛鳥紋,也跟著變得惹眼。
以前冷冷清清沒什么人氣的山水居,如今因著有她在,到處都浮著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暖香,屋子里的擺設也多了些女子的東西,不再如從前冷冰冰的。
從前最看不得屋子里插花的人,這會兒竟也看得順眼了。
反倒是覺得姜稚衣與那桌上的牡丹,甚是相配。
元策走過去,坐在了姜稚衣的對面,目光炯炯看著她:“你怎么還不睡?”
今日元策稍忙,原以為她該睡了的,沒想她還在,心里到底微微暖了些。
姜稚衣放下書冊,對上元策看來的眼睛,低眉處是叫人神蕩的柔軟:“想等著夫君回來一起入睡。”
元策幾乎快溺在姜稚衣眼里,看癡了一瞬,又回過神看著她低問:“在看什么?”
姜稚衣便含了笑道:“在看老太太給我的名錄。”
“老太太今日叫我過去,打算將夫君的私產都交給我打理,還有國公府的賬目,像是打算讓我管家了。”
說著姜稚衣將鑰匙拿出來攤在手上:“老太太將夫君私庫的鑰匙給了我,說讓我管庫房了。”
元策看了眼姜稚衣手掌上的鑰匙點點頭,他知道后宅這些東西難打理,也是有些辛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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