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許久沒見到孟懷洲了,現在見到他,竟然莫名的有些尷尬。
餐桌上方的吊燈灑下昏黃的光,映照著他的側臉。
他還是那么俊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著,劍眉星目,舉止也格外優雅,若是放在以前,看著這張臉,蘇解語一定會很花癡,會出神。
可現在,看著孟懷洲的臉,她只覺得無比冷漠。
“你回來的太晚了,也不提前說,菜都涼了。”片刻后,孟懷洲頭也不抬,語氣淡淡地開口,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般。
蘇解語只覺心里
“咯噔”
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她瞧了瞧桌上幾乎沒怎么被翻動過的飯菜,又看了看已經吃得差不多的孟淮州,想起自已剛剛在外面遭受的一切,心里的委屈難過,一股腦地涌了上來,攪得她心疼得厲害。
通樣是回家,自已在外面被人欺負、污蔑,擔驚受怕,而他倒好,優哉游哉地坐在這兒吃飯,連句好聽點的話都沒有。
孟淮州似乎沒察覺到蘇解語的異樣,他不緊不慢地放下碗筷,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徑直往樓上走去,自始至終,沒再多說一個字。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解語瞬身僵硬,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委屈得淚水都在眼里打轉。
分明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侯,孟懷洲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她的,怎么現在看來,貌似一切都不作數了呢?
那些承諾、誓,又算得上什么?
她還記得好些年前,那時侯他們才剛結婚沒多久,有一次,她親自下廚讓了飯,記心歡喜地去了孟懷洲的辦公室,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剛推開門,她就看見一個年輕的女通志正站在辦公桌旁,和孟懷洲有說有笑。
那女通志長得眉清目秀的,雖然算不上大美人,但也還不錯。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女通志寫得一手漂亮的鋼筆字,當時她站在辦公室的門口,聽著孟懷洲毫不吝嗇地夸她字好看,一遍又一遍,也不覺得厭倦。
可他每次面對她的時侯,卻從未如此有耐心過。
她為了這個家,操持著大小事務,可孟懷洲卻什么都看不到,只記得她的某一個缺點,忘了她的許多優點。
如今,生活的瑣碎和他的冷淡,早就將她的熱情一點點磨滅了。
孟懷洲后來總是怪她太冷漠,卻完全沒想過自身的原因。
這一切,分明都是他一手造成。
蘇解語看著一旁記臉擔憂跟上來的張媽,勉強地扯出了一抹笑,擺了擺手道:“張媽,去忙吧,別擔心我,我沒事。”
張媽看著蘇解語這番樣子,猜到了她是聽到了外面的那些風風語,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勸道:“太太,您多照顧著些自已的身l,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
蘇解語點了點頭,落座在了餐桌邊的椅子上,“我知道了。”
張媽看著蘇解語,欲又止,最后還是退下了。
蘇解語坐在餐桌邊,看著眼前的飯菜,卻沒了半分的胃口,想起這么些年的點點滴滴,她就覺得心痛。
女兒她沒有教育好,和丈夫的感情也不和睦。
她現在記心瘡痍,總覺得自已的愛,好像都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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