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仍然在向著北方進發,沒有絲毫的停頓。聽從弟弟指示的趙飛靈,在逃亡開始前,就主動拋棄了所有聯系方式以防范追蹤定位,所以現在在趙家看來,他已經算是暫時失聯。
然而此時趙家上下也沒有誰,還有心思去找一個失聯的二世祖。來自李必達的決斗宣,帶來了一場決定家族命運的豪賭,頓時讓他們變得相當不安。
“他們真的決定袖手旁觀?”得到最新的消息后,趙飛晏馬上回到了趙家大宅,跟父親趙靈斐商量起了對策。
“那群惜身保命、眼里只有利益的家伙,還會做什么選擇?決斗的不是他們,只要看一場戲就能得到需要的東西,何樂而不為。不過或者也沒那么簡單,注重臉面的那幾位,不會什么都不做的。”
“李必達這家伙出身華亞,同樣是純種的華亞人,民族仇恨煽動不起來,沒辦法制造輿論壓力迫使他放棄,或者要去拜訪一下老李這個咒術師?”作為一個已經六十出頭的中年人,趙靈斐更習慣于通過一些非武力的方式解決各種問題。
“為什么就不能正面斬殺那混賬,要用這些歪門邪道?!反正大哥都把他一家給撞死了,這回正好順手除根。”趙飛晏的應對方式顯然要激進得多,別人都蹬鼻子上臉了,他認為就該堂堂正正地將對面打死。
“飛晏,這不是游戲,你的命只有一條,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正道。名聲意氣不過是些外在的東西。無論你的手段有多下作,弄出多少花槍,只要你贏了,手上仍然掌握著足夠強的力量,其他人還是會像哈巴狗一樣討好你,為你唱贊歌。”
“但如果你只是慘勝,為了打死一個垃圾重傷而失去未來發展的潛力,也許短時間內輿論會將你捧起來,等熱度一消退以后,你能剩下什么,一個廢人罷了。你甘心靠我的余蔭過完下半輩子?”
“一旦你死了,對方就會變成故事一樣的復仇英雄,而你呢,什么都不是。我不希望白發人送黑發人,飛靈也不長進,這么多的家業……”
“活著的人才可以隨便改歷史,死人連申辯的機會都不會有。事后做些宣傳,再過幾年投資去拍幾部電影,多塞點錢到編劇導演手上,將這事情美化以后拍出來,天長日久下你就成英雄了。”
“背后那些齷蹉,有電影先入為主,又有幾個人愿意去考究,現在的人其實很懶的,比起思考,他們更喜歡八卦,或者看一些不用動腦子的東西。”
趙靈斐給這個寄以厚望的兒子說了一大通,希望他能夠接受自己的這一套。
“父親,這……”趙飛晏雖然自傲,平日里也有些飛揚跋扈,但終究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世界觀還沒黑成這樣,一下子出現了那么多來自父輩的私貨,還是覺得有些不大習慣。
“你回去仔細想想我的話。”
……
“老爺,陳議長他們派人送來了一些東西,讓您親自去簽收。”趙飛晏從書房出來以后,一直守在門外的老管家才輕輕敲門示意。
“東西?看來他們也不愿意鬧得太僵。”趙靈斐大致猜到了用意。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