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和陸姑娘坐好。”福安輕聲提醒二位,揚起聲調,“起駕正陽殿!”
車夫趕動馬車,太監們抬起軟轎。
在福安的監視下,皇后娘娘和陸幽然一起被帶到正陽殿門內。
此時,太子君澤剛好也趕到殿門附近。
看到皇后,他急忙下馬迎過來。
“母后,父皇他……”
福安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他與皇后的交談。
“圣上還在等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有什么話,回頭再說不遲。”
轉身,福安快步邁上臺階。
“幾位,請!”
皇后向太子做個眼色,邁步走上臺階。
從軟轎內鉆出來的陸幽然,皺著眉跟到二人身后。
出乎三人的意料,福安并沒有帶他們去御書房。
“福公公。”感覺到方向有些不對,皇后腳步微頓,“皇上不在御書房嗎?”
“回娘娘的話。”福安向她一笑,“皇上在大殿內等幾位呢。”
說完,福安大步走上通往議事大殿的臺階。
大殿內,可是議朝事的地方。
皇后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輕吸口氣,她皺眉跟到福安身后,帶頭邁進大殿門檻。
時值正午,大殿內的光線卻并不明亮。
金壁輝煌的臺階上,君承安沉著臉端坐在龍椅正中。
歲歲嘴里含著一塊糖,坐在他腳邊的臺階上。
一只小手拖著粉腮,正在用小手指,輕輕撥弄著小鸚鵡頭上豎著的兩根長翎。
老虎、獒犬將軍一左一右趴在小家伙腳邊。
金雕束羽站在她身側的欄桿上。
臺階下,君潛與沈蘊文坐在左手邊,兩個少年都是面色肅然。
全副武裝的御林軍侍衛,持槍分侍左右。
這姿態、這架勢……
哪里是什么召見?
分明就是要審問。
皇后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原本被驕陽曬得有點燥熱,此刻卻沒有來是有些心里生寒。
緩步走進大殿,來到高高的臺階下,她恭恭敬敬地彎身跪到青石地上。
“臣妾拜見皇上。”
太子和陸幽然也明顯地感覺到,大殿內的氣氛有些不對,急忙一左一右跟在皇后身后跪到地上。
“兒臣(臣女)拜見皇上。”
“皇后。”君承安手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皇后,“你可知道,朕為何要叫你來嗎?”
皇后猶豫片刻,緩緩抬起臉。
“臣妾愚鈍,還請皇上明示。”
“愚鈍?”君承安扯扯唇角,笑得幾分嘲弄,“朕記得,皇后入宮時只有十六歲,現在澤兒都已經是要娶妃的年紀,十八年了,朕連皇后的一句實話都聽不到嗎?”
“皇上的話,臣妾……”皇后心虛地垂下頭,“不明白。”
“不明白?好!朕就給你一個明白。”
君承安收起笑容,重新坐回龍椅。
沒有讓皇后等人起身,他高聲下令。
“把人帶進來。”
福安走到大殿門口,高聲宣令。
“皇上有旨,帶疑犯入殿。”
聽到“疑犯”這兩個字,跪在地上的皇后、太子和陸幽然同時心臟抽緊。
殿外,傳來刺耳的聲音。
似乎是金屬緩緩擦過地面的聲音。
幾人同時轉過臉。
殿門外,大理寺卿韓天啟第一個走進來。
在他身后,兩位大理寺衙役,一左一右拖著一個孩子的胳膊。
小小的個子,身上套著大理寺寬大的囚犯,腳上手都戴著鐐銬。
臉上、頭上的皮膚黑一塊紅一塊,正是婉婉。
看到這個樣子的婉婉,皇后和太子都是暗暗皺眉。
“啟稟皇上。”韓天啟一拱手,“疑犯婉婉已經帶到。”
兩個衙役用力一搡,拖著鎖鏈的婉婉重重撲摔在地。
當——
沉重的金屬鎖鏈,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婉婉吃力地拖著鎖鏈爬起來,掃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等人。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我不是婉婉……我真不是婉婉,他們抓錯人了……”
坐在臺階上的歲歲,抬起小手將小鸚鵡放回肩上,忽閃忽閃大眼睛。
“你說你不是婉婉,那你怎么知道,坐上歲歲身后的是皇上爹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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