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房間里。
墨玉正閉目凝神,努力調動那絲微弱的內力在經脈中游走,試圖進一步化解藥力。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紅豆端著午餐匆匆進來,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手指也甚至在微微發抖。
她把托盤放下,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離開。
而是站在床邊,嘴唇翕動,欲又止。
墨玉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
“怎么了,紅豆?”
“白小姐……”
紅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飛快地瞥了一眼墻角可能存在的監聽設備。
突然她俯過身,假裝整理床單,用極快極低的氣音說。
“海城……出事了。”
“刀疤劉……被抓了,主人……很生氣。”
墨玉心臟猛地一跳,紅豆幫她了!
但她面上紋絲不動,甚至配合地輕咳了一聲,掩飾紅豆靠近的動作。
紅豆繼續快速低語。
“主人要我…下次送藥時,把一種新藥片混進去……說是強效鎮定,能讓你徹底安靜。”
她的聲音漸漸帶起哭腔。
“我不想的……可我妹妹……”
墨玉伸手,輕輕握了一下紅豆冰涼顫抖的手。
只一下,她就松開了。
這算是一個無聲的安慰,也是一個信號。
這代表著,我知道了,不怪你。
“我有點頭疼,想再睡會兒。”
墨玉特地提高聲音,帶著倦意說。
紅豆會意,直起身,大聲說。
“那您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收餐具。”
她匆匆離開,門關上。
墨玉躺在那里,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心跳如鼓。
刀疤劉被抓?
戰家動手了?
這絕對是歲歲和公公的手筆。
但韓御的反應……
他絕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刀疤劉折了,他一定會用更激烈的手段報復。
對了,圓圓……
他的目標,一定是圓圓!
而紅豆說的“新藥片”……
看來韓御已經不耐煩了,他想加快清洗進程,甚至可能想徹底摧毀她的神智!
看來這一刻真的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立刻聯系歲歲!
可是怎么聯系?島上通訊完全封鎖,所有電子設備都被嚴密監控。
想到這里,墨玉的目光,緩緩且不經意似的移向梳妝臺。
那里有韓御送給她的一些珠寶,其中有一對珍珠耳釘,她一直戴著。
那里有韓御送給她的一些珠寶,其中有一對珍珠耳釘,她一直戴著。
耳釘很普通,但……
她忽然想起被綁來島上的第一天。
混亂中,她似乎感到耳垂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當時以為是掙扎時碰傷的。
后來那個耳釘上還有她求救的信號,她就一直戴著,韓御甚至還親手幫她戴回去過,也并沒有起疑。
一個近乎荒謬的猜想浮現在她腦海。
難道……
她小心翼翼取下右耳的珍珠耳釘,湊到眼前,借著高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仔細查看。
珍珠表面光滑,看不出異常。
她試著用指甲輕輕摳動珍珠與金屬托的連接處——
也照樣是紋絲不動。
是她想多了嗎?
不,歲歲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她回憶著安歲歲以前跟她提過的、他們這幫頂尖黑客喜歡用的一些小玩意兒。
微型存儲器、信號發射器、甚至加密通訊模塊,都可以讓到極小,偽裝成日常物品……
她心跳加速,捏著耳釘,走到房間唯一的光源——
那扇高窗下。陽光透過海水折射,投下晃動的光斑。
她將耳釘的金屬托底部,對準了最亮的一束光。
然后,極其緩慢地,轉動角度。
某一刻,當光線以特定角度照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