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驍眼神陰鷙,沈如寧中了毒竟然還能如此身手矯健,這女人果然不一般!
而恰逢此時,沈如寧突然覺得渾身氣血翻涌,緊接著又是一股徹骨冰寒,兩股不同氣息驟然在體內交織碰撞。
不好,謝閔懷給她下的劇毒爆發了!
沈如寧悶哼一聲,快速翻身上床,掐住床上姑娘的腰,口中鮮血溢出:“給我叫!”
謝驍高大的身影緊隨入二樓,他面色陰沉,正要上前抓住沈如寧,冷不丁聽到床上姑娘曖昧的呻吟。
他腳下一頓,冷眸劃過一絲狐疑。
他分明看見沈如寧進入此屋,床上這人——
沈如寧背對著謝驍,聲音嘶啞刻意壓低成男音,宛若陷入情欲無法自拔,拍了拍姑娘的臉:“背對著我。”
她聲音聽起來就是個猥瑣的花樓恩客,此時正與青樓姑娘換姿勢。
謝驍微微瞇眼,稍稍往前一些,便瞧見那姑娘細白的腿勾住了腰。
緊接著,一聲高亢叫喊,臊得人面紅耳赤!
沈如寧輕笑一聲,腰上仿著男人的動作,嘴角卻有絲絲血液溢出。
察覺到背后陰冷氣息再次靠近,沈如寧抬手擦拭嘴角血跡,隨后抹在眼周,那模樣仿若胎記,而身上也裹了被子,順勢將青樓姑娘抱在懷里。
謝驍猛地探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沈如寧吃痛,再趁機抬手抹了一把青樓姑娘眉間黛粉,慌忙中劃到自己面上。
“誰!”
燭光昏暗,謝驍只看到一身材瘦小面相些許駭人的男子正面著他,面上紅色胎記刺目又難看。
不是沈如寧。
他手指一緊,只聽到那青樓姑娘尖叫一聲:“你是誰!”
“公子也是想與我著塌上美姬快活賽神仙?”沈如寧聲音嘶啞,語氣中更是帶著猥瑣之意。
謝驍臉色一沉:“叨擾了。”
說罷,轉身翻窗就走!
沈如寧臉色一變,撒開姑娘翻身下床,劇毒發作的疼痛幾乎叫她暈死過去。
她抬手,利落封住自己一個穴位延緩毒發,隨即轉身從正門匆匆逃掉。
過了約莫半刻鐘,謝驍陰寒著臉再次返回,盯著枕頭上的絲絲血跡,眼底陰鷙蔓延。
“好一個沈如寧,本事倒是不小!”
竟然裝作男子與這青樓女子勾連,若不是他方才想起有血腥味,還意識不到沈如寧就是那個瘦弱的男子!
謝驍緊緊咬著后槽牙,傳令給手下:“繼續找!把這醉香閣封了,全部拿下!”
而此時已經逃離醉香閣的沈如寧吐血更甚。
夜色茫茫,四處無人,只偶有狼嚎從大山深處傳來。
沈如寧暗罵一聲,再也支撐不住的口噴鮮血,兩眼一翻,暈死過去,驚起陣陣塵土。
時間一晃,日子已經過去九月。
尤塵鎮上生機勃勃,一戴著粗布頭巾的婦人步履匆匆,四下查看,似乎怕有人跟著。
她進了一家醫館,放下幾兩銀子,隨后又帶了個穩婆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不遠處馬車內,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眸深諳銳利,嘴角翹起,渾身上下透著冷冽氣勢。
“跟上。”
他嗓音低沉隱隱咬牙切齒,叫暗處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陰影中數人悄無聲息跟上那婦人的腳步。
此時,郊外一個還算是整潔的院子中,沈如寧滿頭汗濕,聲音低啞,慘叫一聲接著一聲。
她的肚子高高挺起,身下血跡蔓延,儼然是已經破了羊水。
沈如寧猛地將床單塞入口中,壓著口中尖叫,汗水刺激著她的眼睛。
她怎么也想不到,不過與謝驍春風一度,竟然就懷了他的種!
而初為人母,感受著肚子里小小生命的孕育,她也不舍打掉這兩個孩子。
沈如寧奮力的咬緊牙關,這時婦人才帶著穩婆匆匆趕了進來。
殊不知此時,院子四周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里面傳來的凄慘叫聲,讓謝驍臉色愈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