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在看見楚景面前的四個碗,和自己位置上的一大碗白水面條時一下子就凝固了。
怎么辦,有點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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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圓圓回去后稍微歇了個晌,下午又去了鋪子里,沈娘子已經將一對兒女帶過來了,小姑娘怯生生的,正在給一個客人縫袖子,見到姜圓圓來,忙喊了聲姑娘。
姜圓圓朝她笑笑,又看正好奇地盯著一朵絹花看的小孩兒,三歲的小孩兒有些瘦,見到姜圓圓便害怕地往沈娘子身后縮。
沈娘子對兒子道:云生,這是娘給你說過的姜姑娘,你快喊人。
云生揪著衣袖,小聲喊道:姜姑娘。
喊姑娘未免身份,就喊姜姐姐吧,姜圓圓笑,喊姜姨也行。
她今年十六了,在尋常人家里也早該成親,喊姨也是喊得的。
沈娘子覺得有些將她喊老了,姜圓圓卻不在意,拿了糖給兩個小孩子吃。
到了下午,學堂放學,鋪子里生意又好了起來,賣出了六個娃娃和兩張手帕,還有一朵絹花。
姜圓圓之前做繡娘賣帕子給繡坊買的是四文錢一張,繡坊賣出去十五文錢,香囊六文錢,繡坊賣二十文錢……
她現在開鋪子,同樣的手藝,帕子賣十三文,香囊十八文,娃娃六文錢一個,絹花二十文,不算成本,下午賺了八十二文,一整日有一百多文錢。
要是能保持的話,一個月至少也是三兩銀子,扣除成本和工錢,也能有二兩。
這比姜圓圓預期賺的多多了。
鋪子生意好,大家都有干勁兒,等到下午時,又都做了一個時辰才回去,不過回去也是帶著針線框子的,想多做一些。
尤其是沈娘子,聽她女兒雨兒說,她基本上都是熬到天完全黑了才收手。
姜圓圓帶著吉祥回家,她這幾日累得不輕,尤其是肩膀和腰上,酸疼不已。
等吉祥去做晚飯了,她就自己捏一捏,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楚景回來時,就看見了她正皺著眉頭捏肩膀。
少爺回來了,廚房里的吉祥探頭,飯馬上就好了。
姜圓圓轉頭,見楚景正看著自己,笑著起來迎接他,今日回來得好早。
楚景道:今日衙門里沒事,就先回了,你肩膀不舒服
姜圓圓不想讓他覺得是因為做絹花做太久了她才肩膀疼,于是撒謊道:不疼呀,只是有點酸,可能是昨日睡覺壓著了吧。
楚景還從未聽過有睡覺壓著了肩膀的說法,還準備再問,姜圓圓卻滿臉期待道:今日衙門里可有什么趣事
楚景想,可能最大的趣事就是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個漂亮且賢惠的‘媳婦’了吧。
想起來今日早回,衙門里人的揶揄,楚景的眼里劃過一絲不自在,沒發什么什么,就是有一個人吃面后上吐下瀉,后來查證是那家面館用料不干凈。
的確做吃食生意是會有這種煩惱,自己本身不干凈,吃出了問題倒還好,就怕那種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還被人訛的事情發生。
見她低著頭不知想著什么,楚景伸手在她的肩膀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姜圓圓立刻倒吸了一口氣,碰上楚景的目光時又怯怯,真的不疼……
楚景沉了臉,拉著她進屋子,廚房里的吉祥看見了,偷偷笑了一聲,慢吞吞做飯。
屋里,姜圓圓還在努力辯解,就是一點點酸而已。
楚景問,除了肩膀外,背疼不疼
眼見瞞不下去了,姜圓圓只好老老實實回答,都有點,脖子也疼。
話落,她抬眼,可憐兮兮的,楚景也沒了再教訓她的心思,指了指床道:趴著,我給你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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