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
玄哥……
趙凝雪手臂一顫,臉色也是紅了幾分。
你玄哥這條命就拜托在你手上了。
啊
別啊了,成不你們姐妹倆能靠譜一點不
你就把我這皮肉當做你縫制刺繡的布料,將兩側縫合在一起就行,然后再上金瘡藥,要快,不然我可能真要流血流死。
說完,再無力氣的他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胸口,那巨大的傷口依舊在往外冒著血。
如若繼續不管,當真有可能失血致死。
趙凝雪見葉玄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珠子已然變得有些無神,心一橫,卻也是不敢再拖延。
取了針線,靠到葉玄胸前,強忍著不適感,一陣一陣的開始縫合起來。
如此,縫合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功夫。
隨著最后一點皮肉縫合好,葉玄胸口的傷口也是徹底被封死。
玄哥,我……我縫好了,你看成嗎
已經接近失去意識的葉玄,努力睜開眼望著那細密的針線,卻是又想哭又想笑。
這妮子,真他娘的把縫合傷口當成繡花了。
至于縫合的這般密嗎
而且還縫合的這般工整,竟是比自己縫合的還要工整。
怎么,玄哥,不成嗎
趙凝雪花容失色,差點要哭出來。
沒……沒有,縫合的很好。下次莫要這樣縫了,我是讓你縫合傷口止住流血,沒讓你在我胸口繡花,沒必要這般的。
誰……誰在你胸口繡花了,凈是胡說!
趙凝雪伸手欲打,見葉玄滿身是血,卻又是心中一痛,收回了手去。
凝雪。
嗯
我與蕭姑娘真不是你想的那般,你莫要多想,成嗎
可是……
趙凝雪抬頭望向蕭凝冰,微微咬著紅唇,欲又止。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你們都先等一會兒,等陛下來了,一切謎題也就自然解開了。
蕭姑娘,這次只怕你想要回南晉有些難咯。
蕭凝冰微微扯動唇角,苦澀的一笑。
我知道,其實我在葉家的事情,你們的皇帝早就知道,對嗎
不錯。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幾日府里來了一些陌生人,另外葉老侯爺還專門請了郎中來替我診治,可是那郎中卻是太醫署的人。
她這般一說,葉玄便已經明了。
多半永盛帝還是擔心自己的閨女,索性讓太醫署的太醫又來查探了一番。
其實我早應該知道的,你是大靖的臣子,如今又受永盛帝的寵信,怎么可能真心實意的替我這樣一個他國刺客遮掩呢。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這幾日救治我,不過今日之后,你我便算是兩清了。
說著,蕭凝冰起身,見其了那把長劍,便準備離去。
你去哪里
自然是走,難不成還留在這里坐以待斃,等待你們陛下來抓我不成
蕭凝冰輕咬紅唇,心里也是委屈至極。
本來對葉玄她給與了絕對的信任。
卻沒想到到頭來,他還是出賣來了自己。
抓為何要抓你再說了,你現在離去,能去哪里
自然是回南晉劍冢!
回南晉劍冢就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我說,能不能走出長安城都是個問題。老老實實在葉府待著吧,我還要你替我解除誤會呢。
葉玄撇了撇嘴說道。
誤會不是已經解除了嗎
那你想多了,別看你妹妹現在好似想開了,其實肚子里還窩著委屈呢,若是不完全解開,以后還有我受的。
我妹妹
這時,蕭凝冰終于捕捉到了葉玄話語中的陌生詞匯。
同一時間,趙凝雪神情也是一動。
玄哥,你……你說什么,她……
鶯兒,去取銅鏡過來。
是,駙馬爺。
鶯兒早就看出了自家主子與這叫做蕭凝冰的女子面容極為的相像。
先前主子與對方爭吵的厲害,她也不敢多。
現在駙馬爺這般說,便是急忙沖進了正堂取了一面銅鏡來。
駙馬爺,給。
給我干嘛,讓她們倆一起照照鏡子,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葉玄掙扎著,從地上挪起身子,讓自己好受一些。
蕭凝冰與趙凝雪兩女近乎是下意識的從鶯兒手中接過了銅鏡。
而后兩人湊到了銅鏡前一看。
下一秒,兩女瞳孔倏然一縮,眼神中被驚愕、詫異所填滿。
事實上,此刻的兩人算不得完全相像。
一方面,蕭凝冰有傷在身,這幾日一直都是素面朝天。
而另外一旁,趙凝雪今日卻是來會情郎,特地梳妝打扮了一番。
妝容自然顯得精致了不少。
這也是為什么,剛才兩人都覺得彼此有些熟悉,卻始終沒想到這一點的緣故。
現在,兩人同時照一面鏡子,卻是讓她們找到了彼此的共同點。
同樣的柳葉眉,同樣的杏花眸,溫潤微薄的小嘴,瓊鼻挺拔,便是連臉蛋也是一模一樣的鵝蛋臉。
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彼此之間不同的生活環境造就的兩人氣質上的差異。
趙凝雪原本也有些清冷,但如今隨著與葉玄戀情升溫,臉上胎記消去,整個人已經變得活潑開朗起來,溫婉恬靜之感鋪面而來。
而蕭凝冰則因為常年在劍冢練劍被培養成刺客的緣故。
對于任何人似乎都帶著幾分警惕之心,且對他人有著強烈的疏遠感,眉宇間也帶著幾分冷意。
似乎還是不愿意相信彼此是姐妹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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