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靜!
這地方本就沒了發光的石頭,周圍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前方一雙血紅的大眼睛瞪著大家。
加上李未央的情緒大變。
直讓每個人都感到一股說不出的驚悚。
見茅小峰還沒說話,李未央焦急喝道:蕭先生是好心幫你,難道你要藏著掖著,害死大家么
茅小峰終于忍不住,慢慢開口:我母親孫尚英,生前是一位符箓師。而且是最見不得人的陰符師!陰符師是最邪惡的符箓師,靠著吸收尸氣和邪祟修行。不受世人待見,人人得而誅之。所以母親一直對外隱瞞了這重身份。整個港島,除了我和茅修和,沒人知道
陰符師!!李未央大驚:難怪!難怪啊!
茅小峰立刻拱手道歉:李未央,對不起。這件事關系到母親的名節,所以我才隱瞞的。而且,我母親雖然是陰符師,但是對我教育很嚴格。一直希望我走正道。她一身的陰符術,從來沒傳給我。我修行的是茅山符箓術,也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甚至母親當年死的時候都不肯和父親安葬在一起,她自覺自己有罪惡。這才安葬在這里。我只是可憐她,想把她的棺槨帶回港島而已記住網址
說到最后,茅小峰竟然聲淚俱下。
此事,的確不怪茅小峰。
但李未央卻沒給他好臉色:你也是符箓師,應該知道陰符師的可怕。世界上所有的陰符師,都想成為最終的亡靈師。你母親既然修習了陰符,也當有成為亡靈師的野心。就別給她洗白了。她沒禍害你,那是因為她的陰符手段還沒修煉到家。否則,早就性情大變了
這么大的秘密,你怎么能隱瞞到現在早在我們進門之前,你就應該說的
茅小峰垂下頭,一個勁的道歉。
李未央這才松了口氣:罷了,這是上一輩的事情,的確不怪你。只是你不能為了你母親,而禍害了我的朋友。明白
茅小峰再次道歉。
李未央道:你還知道什么
茅小峰道:我母親和我溝通很少。她的很多事情,我都是在她死后,翻看她生前留下來的很多筆記才知道的。她說她最早拜入了金臺茅山,跟著我父親……就是清虛道長修行符箓術。后來,有一個人發現她體質特殊,適合修行陰符術。從此她走上了陰符之路
為此,我父親清虛道長還和她大吵過好多次。但最終攔不住她。我父親念及他們多年的夫妻感情,并未對外透露她修習陰符的事情
之后,她在陰符一道越走越遠。直到四十年前,她跟著那個人發現了黑潭村的秘密。決定在這里坐化
蕭北辰忍不住道:她是自己坐化而死的
茅小峰點點頭:可以這么說。我母親是被那個人蠱惑的
蕭北辰道:那個人是誰
茅小峰道:一位更強的陰符師,是金臺茅山的大佬。具體名字我不知道,我母親在筆記里稱呼他為天哥。天哥帶著我母親進入陰符一道。發現黑潭村的秘密后,天哥覺得有機會完成最終進化——成就傳說中的亡靈師。而坐化,就是最后一個步驟
為此,我母親自行在這里坐化。之后的事情,就沒有記載了
蕭北辰越聽越吃驚:你母親當年發現了這里的什么秘密
茅小峰沒有隱瞞:陰龍脈!天哥說,陰龍脈是成就亡靈師最好的催化劑,千載難逢
蕭北辰道:天哥后來呢
茅小峰道:我母親留下來的筆記,最后就只記載到她要在這里坐化。沖擊亡靈師。后面的事情……不知道了
李未央感慨萬千:天哥!好恐怖的一個人,竟然想出了靠坐化這樣的方式來沖擊亡靈師。雖然是邪門歪道,但的確有成功的可能性。若真讓天哥造就出亡靈師,那真是這個世界的災難。區區平南之地,竟然還隱藏著如此驚世駭俗的秘密。我真是小覷這地方了
慕紫嫣還是頭一次見到李未央的情緒如此激動,忍不住問道:亡靈師,是什么東西有那么可怕么
李未央重重點頭:當然可怕。亡靈師,是號稱可以和死人對話的存在,可以打開黃泉路的存在。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存在于人間。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我沒見過。但我師尊見過。一個亡靈師出現,足夠撼動一方土地的秩序
嘶!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良久說不出話來。
和死人對話!
可以打開黃泉路!
嚇人啊。
唰!
李未央猛的瞪著茅小峰:茅小峰,你記住。還好你母親死了,最終沒能成功。若真的成功了。你和你父親都是整個淮東的罪人。特別是你父親清虛道長,會遭天譴的!
茅小峰渾身僵直,冷汗浸濕了衣服。
他之前知道母親的所作所為,但萬萬沒想到事態竟然如此嚴重。
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此事多么可怕。
蕭北辰對亡靈師倒是有一定的所聞,也不曾想到竟然會恐怖如斯。
緩過神來,蕭北辰揮了揮手:罷了。事已至此,追究上一輩人的恩怨也無濟于事。還是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吧
李未央死死的盯著前方那雙血紅色的大眼睛,沉聲道:這個地方太過危險,我們不能再往前了。我得立刻稟報師尊,讓師尊想辦法
蕭北辰都吃了一驚:李未央,至于嗎
李未央表情分外嚴肅:至于!孫尚英雖然死了,但還有一個天哥。我雖然沒見過此人,但聽茅小峰的講述就知道,天哥此人極度陰邪。他慫恿孫尚英坐化沖擊亡靈師,只怕還有別的目的。搞不好就是為了圖利他自己
立刻,離開此地,退出去。我給師尊打電話!
蕭北辰有些不想走。
李未央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把蕭北辰的肩膀:蕭先生,我知道你生而不凡,身上也有許多我都不知道秘密和手段。但此地關系到天哥和亡靈師。若天哥成就了亡靈師……就算沒成功,只要達到陰符師的高級水平。都不是你我能應付的
千萬不可大意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蕭北辰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