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歌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楊婷婷從他的身上下來。

說實話，這種感覺并不算好受。

接吻本身并不會有太多愉悅的感覺，讓人愉悅本身是多巴胺。

而他對楊婷婷并沒有多少多巴胺的情況。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楊婷婷的身體一抖一抖，看起來是冷的。

夏歌稍稍嘆了口氣，卻又不好去訓斥這個女孩。

他其實能看得出來，楊婷婷或許是有傷心，但是更多還是一種試探。

一種得寸進尺的試探。

如果他順水推舟，那么自己大概率就是賴不掉這個人了。

但是，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眼下這個情況，他只能稍稍嘆息一聲，說：“沒什么，我理解你傷心，但是還不要沖動。”

楊婷婷抿著唇，不說話。

夏歌難免有些慍怒：“是不是我不找過來，你就打算將自己凍死在這里。”

“我……”

她張了張嘴，不想說什么。

她其實并不是脆弱的人。

今日被父親鬧了一通后，她便來到醫院中處理臉上的浮腫。

只是，在看到隔壁家一個小孩住院的時候，父母在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那個小孩，她忽然就有些情緒崩潰了。

她其實很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活成這個樣子。

她渴望的父愛在另一個人身上。

她覺得能共度一生的人有別的女朋友。

她的陽光明媚其實都是偽裝。

她本身其實是看不到幸福的膽小鬼。

這種情緒一下子壓在她的內心中，讓她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然后，她坐在醫院外面的椅子上，從天亮到天黑。

或許，在這里真的凍了，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吧。

但是，夏歌找過來了。

這一刻，楊婷婷對夏歌并不是感激，而是怨恨。

怨恨自己解脫的過程被打斷。

所以，她報復般的對夏歌臉上留下一個吻。她也想要破壞夏歌的幸福，然后讓夏歌成為她這樣的人。

這種心態很不好。

楊婷婷深呼吸一口氣，然后忽然伸手：“你帶了紙巾了嗎？我現在好難看。”

夏歌說：“用衣服擦吧，我不嫌棄你。”

“哦。”

然而，她并沒有用衣服擦，而是直接躲進夏歌的懷抱中。

夏歌下意識想要推開，卻是被楊婷婷抓住身體：“不要推開，這里沒有人看到，你……就當可憐我好不好。”

“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夏歌稍稍嘆息一聲。

他拒絕不了。

十一月的天晚上有些冷，他脫下外套之后，里面就剩下兩件衣服。

略微單薄的他抱著楊婷婷的身體，居然有舍不得放開的感覺。

兩人相互依偎，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婷婷抬著頭，臉上的笑意彌漫：“你的身體在發抖。”

“我們走吧，凍傷了可就不好了。”

夏歌面無表情：“可是能去哪里。”

他出來的急，身份證沒有帶上。

楊婷婷說：“就在附近的旅館，放心，我帶了身份證。”

夏歌有些猶豫。

楊婷婷繼續說：“你不會是怕我吃了你吧，我一個女孩子都沒有怕。”

“就當安慰我啦，好不好，夏歌同學。”

她撒著嬌，夏歌發現自己竟是沒有抵抗力。

又或者說，男人在某個瞬間，其實都會變得貪心。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和楊婷婷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