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亂七八糟的,她哪來的孩子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沒什么,吃飯吧。
裴硯垂眸,給她剝她最愛吃的蝦。
紀眠也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裴硯性格就這樣,對別的人別的事都運籌帷幄,心里有一本賬。
但對她,就會亂了方寸,患得患失,性格還特別別扭。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的確辛苦,但她失去太多了,哪怕知道裴硯的愛近乎病態,可她依然會心頭炙熱。
有人愛了她二十年。
在所有人都拋棄她的時候,他一直在。
在父母計劃好未來,卻沒有她的時候。
在她絕望等待陸行川,他卻在給林薇薇過生日的時候。
所有人都拋棄了她,可他卻在她還不認識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她,讓她有所依靠,不會輸得太慘,不會沒有家。
她對裴硯有心動也有感動,哪怕知道感情出現了病理,自己應該保持冷靜,離他遠一點。
可裴硯紅著眼尾,那雙眼睛悲痛又隱忍地看著她,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裴硯覺得是她救贖了他。
但在她眼里,兩個人是相互奔赴,互相救贖。
裴硯一時間很難敞開心扉,什么都和她說,但沒關系,兩人來日方長,總會溝通成功的。
裴硯這頓飯吃得也不是滋味。
阿眠為什么不坦白
為什么不離開她,卻想著和別人生孩子
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夠好
對,一定是他哪里做錯了,惹得她不快。
只要對她好、更好、超乎一切的好,阿眠一定會愛上他的。
吃完飯,紀眠上樓午休,裴硯則是去了廚房。
先生,是想吃什么嗎
我想做……草莓蛋糕。
裴硯遲疑了一會開口,他有些不好意思。
廚娘會心一笑:是給太太做的吧先生向來不吃甜食的。
裴硯點頭。
裴硯第一次做蛋糕,廚娘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打奶油,如何做蛋糕胚。
這個季節想找到草莓也不容易,一顆顆飽滿鮮甜。
做好后,他吐出一口濁氣,原來做蛋糕比談生意還要累。
太太一定會喜歡的。
裴硯聽到這話,露出了一抹笑容。
裴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睡醒,就耐心地守在床邊等著。
現在天氣熱,蛋糕需要冷藏,不然奶油就要融化了。
紀眠睡了兩個小時,迷糊醒來。
嗯你怎么在這
等你起來吃蛋糕。
你買蛋糕了她有些意外,她中午吃得多,現在并不餓,可她察覺到他眼睛黑亮,里面閃爍著光輝,他很期待她吃蛋糕。
我正好餓了,走,去嘗嘗。
她很自然地拉著他的手下樓,裴硯被她牽著,心臟砰砰直跳。
不是第一次牽手。
可每次被牽,都很開心,是阿眠在主動。
他很快,又用力地回握過去,牽住了她的手。
紀眠看到了冰箱里的蛋糕,有點丑……外面都開始賣這種丑蛋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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