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認真地問。
她沒有回答。
你一定是喜歡的吧,那為什么和他別別扭扭呢
舒,如果上學時期有個人霸凌你,你好不容易擺脫了這個陰影。你重新談戀愛,遇到個各方面都完美的男人。可后來發現,這個男人也參與過霸凌。
你只被霸凌過一次,而他全程參與,你后面知道了,你會怎么樣
他明明那么好的一個人,卻有這樣惡劣的行徑,他直接傷害到了你。舒,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秦舒被問住了。
她真的被霸凌過,到現在都記得那些人丑陋的嘴臉。
她有時候午夜夢回,都會被嚇醒,不斷地去治愈童年的傷疤。
她當記者的初衷,一開始是想將校園暴力公之于眾。
她不會原諒任何一個霸凌者。
欺負弱小的人,都該死。
我不會,我會立刻分手。
可你很喜歡他怎么辦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因為愛,否定了他的過錯。那我以后也會覺得霸凌沒有錯,我以后也有可能成為施暴者!
與霸凌者共情,自己就會成為下一個霸凌者。
嗯……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態,裴硯犯了錯,如果我原諒他,就等于否認了自己經歷的痛。那以后別的受害者在我面前,我的立場也不會堅定。
如果她今天默認什么事情沒有發生,和裴硯嘻嘻哈哈地在一起。
來日,有個被侵犯的女生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會勸她嫁給強奸犯,這樣就不構成犯罪,反正你身子不清白了,不如從了他,順理成章。
喜歡裴硯是真。
無法把犯罪合理化,也是真。
錯了就是錯了,洗不白,永遠洗不白。
能洗白那些罪惡的人,本身也有問題。
秦舒想要開口問問,裴硯到底怎么欺負她了,但她問不出口,怕揭開了紀眠的傷疤。
我累了,回房休息。
紀眠起身回屋,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下看去,裴硯的車子還在樓下。
她狠狠心,拉上窗簾關了燈,躺在床上睡去。
這是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來,打算買點東西去看望外婆。
她想要繞開裴硯,裴硯的車就在樓下,根本避不開。
她只能硬著頭皮,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走了出去。
裴硯的車有了動靜。
紀眠。
他叫住了她,聲音有些沙啞。
她回過頭看著他,他一晚上沒回去,衣服也沒換,平整的西服多了幾道褶皺。
他在車上一晚上沒睡好,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模樣憔悴了幾分。
有事嗎
昨天你不告而別。
我和護士交代了……
可你沒有和我說,就是不告而別。
你當時在忙。
我在和夏洛蒂說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并無私交往來。我和她的聯姻也是假的,后面會隨便找個理由斷了。
她知道你的存在,她也有喜歡的人,我們只是合作伙伴,我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其實,你不用和我解釋這些的,我……根本不在乎。
她狠狠心說道。
裴硯聽到這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在了胸口。
她——不在乎
你不在乎是你的事,我想解釋,是我的事。紀眠,我沒辦法讓你原諒我,但你也別想阻止我靠近你,祈求你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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