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師兄,介意我喝你的水嗎夏彌嘆了口氣說。
楚子航不知道夏彌為什么嘆氣,但現在對方先提議了,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就...多謝啦!夏彌說著伸手一撈,就從并排的自行車籃子里把那瓶礦泉水撈了過來,雙手依靠在把手上擰開了礦泉水,迫不及待地痛飲了一大口。
活過來了。夏彌舒坦地引起頎長的脖頸呼了口氣,擦了擦嘴角和脖頸的水,把礦泉水還給了楚子航,里面的水還剩下一半在籃子里搖晃折射著晃眼的微光。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喝完水后她沒有加速超過去騎到前面,而是優哉游哉地保持著放緩的速度,扭頭望著楚子航那邊的密歇根湖湖景。
楚子航目視前方,瞪著自行車,夏彌隔著他在看千鳥橫渡的湖泊,兩邊的影子投在地上不斷地向前,偶爾重疊又偶爾分開。
師兄,你說湖水為什么那么藍啊忽然間,夏彌散漫地問。
楚子航頓了幾秒,大概是沒想到夏彌會問出和路明非差不多一樣的問題,但細細想來,兩人問出同一個問題似乎也挺合理的...
他把之前回答路明非的答案重新復述了一遍。
水質問題和光線問題那有沒有第三種可能夏彌認真地聽后又問。
我對水質學沒有太過深入的了解,你可以等回去學院在圖書館里讓諾瑪查詢相關的學術資料。楚子航說。
夏彌盯著楚子航身前遠方的那片藍湖怔了好一會兒,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來,在他身邊的楚子航聽著那女孩的笑聲,不知為何響起了屋檐窗下吊著的銀制的風鈴,湖風從遠處一直往這邊吹,清脆的鈴聲就一直響。
師兄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解釋你要不要聽夏彌歪頭看著楚子航說。
你說。楚子航弭耳受教。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問你一個問題,師兄你說魚會不會說話
應該...會吧楚子航頓了一下,語氣有些不太流暢,主要是因為這個女孩的話題有些太過于跳脫了,讓人完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魚會說話,他們說的是什么語夏彌又問。
楚子航愣住了。
因為這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往日里可能會有師妹或者師姐挑著下課的時候拿著筆記本來問他一些有關魔動機械學的專業問題,也有特立獨行一些的會咨詢執行部外勤任務中保命的技巧問題,但現在這種狀況他的的確確從來沒有遇到過。
所以,楚子航誠篤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猜是英語。夏彌說,密歇根湖的魚會說英語,因為他們是美國的魚。
英語楚子航想起了陳年的腦筋急轉彎問題,比如紐約的狗能不能聽懂東京的狗汪汪叫,夏彌的問題和答案頗有種異曲同工之處。
但這和密歇根湖的湖水有什么區別楚子航沒有想通關鍵點。
不是,師兄,你想啊,密歇根湖中的魚兒彼此之間是會交流,他們是美國的魚所以說英語,吐泡泡就一直布魯布魯,天天blue、blue的...海水是不是就成藍色的了。
夏彌眉飛色舞望著楚子航頭頂那水天一線的蔚藍,黑色的發絲被風吹起飄蕩,視線有些神往。
楚子航看著她陽光下有些閃閃發光的側臉怔了很一會兒,然后默默地轉頭,看向前面遠處蘇曉檣和路明非蹬拉力似的蹬自行車較勁的背影。
身邊傳來了風聲,在他身邊后面載著夏望的林年從楚子航右側超過。
楚子航看見了自行車上抱著林年跟樹袋熊似的夏望,那男孩似乎很享受后座的風景,曬著陽光半張臉貼在林年的背上側頭望著藍湖打盹。
他們騎太快了,我先到前面去讓他們慢點。離沙灘還有一段距離,你也許可以順帶給她做做入學培訓什么的。風中留下了林年輕飄飄的一句話,那騎車的身影就很快離遠了,留下后面楚子航和夏彌兩個人。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