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樣的啊。”年輕警員皺眉說,“還是說你真喝酒了?所以不敢吹?”
“我說,去換一個,如果吹出問題了我把車送給你。”蘇曉檣盯著他冷冷地說道但沒想到這年輕警員居然沒杵,而是站在了原地拿著酒精測試儀一動不動,似乎也被激了起來硬要蘇曉檣吹這個測試儀。
“喂,小梁,別鬧了,她要換就換一個吧,路邊桌上不是還有個新的備用的嗎?給她拿過來吧。”老警員聽到這邊的爭執立刻走了過來解圍。
年輕警員又站了幾秒,最后還是放棄了,走去關口把手里的酒精測試儀還給老警員,重新拿來一個遞到了蘇曉檣面前。
蘇曉檣沒什么拖延,探出車窗就輕輕吹了一下,年輕警員正要低頭看,結果一陣風吹來迷了他的眼睛,微微側頭揉了揉眼睛再低頭后發現酒精測試儀上跳的數字是綠色的0,證明蘇曉檣一點酒都沒有喝。
“還有什么事情嗎?”蘇曉檣冷漠地問。
“再吹一次?”年輕警員說。
“你有病還是我有病?要不要我再下車陪你抽個血?”蘇曉檣冷眼斜視他。
“如果您愿意配合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年輕警員居然真做出了要摳開車門的動作。
“神經病!”蘇曉檣順手就反鎖了車門,“真要查我就讓你們領導來跟我講話。”
“小梁你在干什么?”老警員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古怪,伸手拉過了年輕警員,“這是在工作呢,別代入個人情緒!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姐”
“還有什么事情嗎?趕緊一塊說了。”蘇曉檣搖頭問。
“前面的先生說之前路段你們出了一些小碰撞請問是否有這回事?”老警員公事公辦地問道。
“是有這回事情,我們已經協商完畢了,不用你們擔心了。”蘇曉檣說,“如果你們還不放心可以去查監控,能開這兩輛車的你害怕在城里找不到人嗎?”
“這個確實。”老警員苦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加長賓利,這種車就算不掛車牌想要找到也是幾分鐘的事情吧?隨便問一下估計都能把車主的信息給問個七七八八。
“那就放行吧。”老警員思量再三,覺得既然沒問題也沒必要招惹這種車主了,工作上的職責他全部盡到了就已經足夠了,而且如果真有什么隱藏的事情,事后交通局調監控不就行了?不過那就不是他的工作范圍了。
“我覺得他們有些問題。”年輕警員對老警員低聲說道,“扣下來查一查車吧,尤其是后備箱什么的,萬一裝了尸體呢?說不定這兩個司機在前面犯了事情早已經統一了口供。”
“小梁,你到底在說什么?”老警員詭異地看向身邊的搭檔,“今晚我怎么感覺你怪怪的之前你翻出去草地里去上廁所的時候撞邪了嗎?”
年輕警員一頓,然后忽然不說話了,老警員看著他的模樣搖了搖頭,“放心吧,別沒事找事了,測了酒駕沒問題,出車禍他們也自己私了,我們怎么也管不到人家的身上去。”
“我還是覺得有問題。”年輕警員還在堅持。
“別問題不問題了,少給我惹事情。”老警員終于有些脾氣了,低聲訓斥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向賓利上的林年揮手點頭表示可以放行了。
賓利和保時捷也都重新勻速行駛,駛過了檢查口前往前面的收費站一路上了繞城高速,在幾道油門聲后不見了車影。
“這可鬧的真是”老警員終于見到這麻煩事結了,搖了搖頭轉頭正想跟年輕警員繼續扯上幾句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自己身后站著一個穿著交通制服的陌生男人?
“你是誰?什么時候來的小梁呢?”
老警員愣了一下,正想多問,但下一刻對方就消失在了警燈的藍紅光爍中,緊接著喉部傳來了一陣劇痛,后頸的頸椎骨驟然暴出皮膚裸露在了空氣中蒼白帶血,伴隨著骨裂和窒息感只是一瞬間,老警員就雙眼發黑失去了意識。
陌生男人沉默地站在漸漸淌開了血泊中,彎腰撿起了老警員甚至都來不及拿起的對講機徒手捏碎成了零件掉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等待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后面的公路上再度出現了遠光燈,不過是成排而來的,那赫然是數十輛黑色的奔馳組成的車隊,油門踩到了遠超限速百分之五十的程度狂飆而來,在接近檢查口的時候集體剎車。
車門打開后一群黑超快速小跑了過來,領頭的黑超壯漢眼神陰翳,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警員的尸體,又看向穿著警服的陌生男人,快步走上前去遞上自己的西裝外套,“我們來晚了嗎?”
“嗯。”脫下了警服換上了西裝外套的男人扭頭看向繞城高速的入口說,“我沒有把他們攔得下來。”
“陳先生就連你都沒攔下他們?”領頭的壯漢面色微微變了一下,要知道面前的這個穿著交通制服的男人可是干部級別的人物,而現在居然就連干部都失手了
“目標很棘手。”男人低聲說,“我沒把握拿下他,對方又有兩個人,所以沒有貿然動手只能拖延時間,但你們來得太遲了。”
這下子領頭壯漢才微微喘了口氣,“是被人數壓制了嗎?不過真正動手起來的話,我想最后贏的還是陳先生。”在他的背后那群黑超看向陌生男人的眼里也全都是敬仰和認可,似乎對這個陳先生擁有的力量擁有絕對的信心。
男人沒有說話。
“需不需要繼續追上去?”領頭壯漢回頭看了一眼全副武裝的黑超們低聲說,“我們在來的路上發現了一具我們人的尸體,但還少了一個沒找到,應該在他們的手里我怕他們留了活口準備審問。”
“算了。”男人搖頭,“先回去,召開干部會議,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
“既然陳先生都這么說了,那今晚就先放他們一馬蘇華權這個名字已經在我們的名單上很久了,這次他終于回國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跑了。”領頭壯漢陰冷地說道。
男人一不發地看著領頭壯漢指揮著黑超們快速清理現場,他默默地站在路邊看著地上被拖走的老警員尸體。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當時他被扯住手臂時,在那個男孩的力量和眼神的壓制下他的心理狀態是怎樣的那是一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感,他有多少年沒感受到這種恐懼了?
他深吸了口氣眼神幽深無比,恐怕如果不是當時他身邊還站著那個毫不知情的老警員,估計對方早就毫無顧忌地動手了吧?那么一旦發生沖突他的結局必然是
遠處的奔馳鳴笛打斷了他的思考,再抬頭時現場已經清理干凈了,就連檢查站口都不復存在,水桶和警示燈全被搬空了,地上的血泊也被化學試劑溶解了個干干凈凈。
風一吹過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后背,他把男孩那雙深深刻印在他腦海中的雙眸強行拋開不敢多想了,快步走向了打開車門的奔馳鉆了進去。等到車隊駛入繞城高速離開后,只留下了冷清無比的入站口以及地上一灘痕跡明顯的水跡。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