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自如顫巍巍的站起來,想說什么,可是喉嚨里就好似塞了一個桃核,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季家輝走上前來,拉著聶自如的手,安慰道:“聶學正莫要驚慌,有本官為你做主呢。”
“如果查出來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構陷,本官決不輕饒。”
聶自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多謝......大人。”
季家輝道:“傳令,將帶頭鬧事的學生,全部帶到府衙,本官要親自審問!”
半個時辰后。
府衙正堂。
季家輝端坐首位,大手一揮,差役就押著以寧文栩為首的一批讀書人走了進來。
這批學生恭敬行禮,喊道:“學生拜見大人。”
季家輝的目光從這批人臉上挨個掃過,淡漠的說道:“你們當中不少人,本官都認得。”
“都是本府有功名之人啊。”
“賜座。”
在一旁聽審的聶自如,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死了。
在等候學生上堂的這段時間內,他還在幻想,季家輝會嚴厲懲處這批學生,把這次的事情徹底的壓下去。
然而季家輝的一句“賜座”,讓聶自如明白,所謂的審案,不過是走個流程。
季家輝跟這批學生,關系匪淺,甚至有可能提前就做好了溝通。
聶自如沉吟片刻,忽有所悟。
本次府試,季家輝委任自己當主考官,而自己因為厭煩這個差使,所以在錄取考生的時候,并沒有提前跟季家輝溝通,而是直接把榜單放了出去。
這無疑是在挑戰知府大人的權威,所以借著學生鬧事,季家輝就要狠狠的敲打自己,讓自己明白,廣陵府還是他這個知府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