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紅妝抬頭,那雙失去了焦距的眼睛打量著安安,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輕輕擠出一句:“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校門口有一處小廣場,有假山有水有小亭子,安安扶裴紅妝去亭子里坐。
裴紅妝淚眼婆娑地看著安安,“宇辰,我妹妹死了,是被我害死的。”
“別胡說。”安安在裴紅妝虛虛地攬進懷里,“生死有命,你已經盡力了。”
“我爸媽都不希望給妹妹做骨髓移植,是我堅持,妹妹也同意的。要是我不堅持,我妹妹可能還能活兩年,可現在只活了不足一個月。”
安安替裴紅妝擦干眼淚,安慰道:“紅妝,你聽好了,這不是你的錯。是你給了妹妹希望,也給了她勇敢對抗病魔的機會。
要是讓她選,你覺得她會選勉強活著嗎?你為她做了很多,甚至比父母做的還要多。。。。。。別再自責,我們要一起面對,讓生活繼續向前。你妹妹一定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
裴紅妝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大罵她害死了妹妹,讓家里人財兩空。
親人扎的刀,才最狠。
等過了些日子,裴紅妝情緒穩定了,安安給她父母打了一個電話。
“你們還覺得是紅妝害了你們小女兒嗎?”
“你是誰?你管的著嗎?”
“我是誰不用你們管,你們記住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對紅妝好一點,從沒見過親生父母往女兒心頭上扎刀子,你們讓我見到了。”
“我再問你一句,你是誰?”
安安把玩著鑰匙扣,“我是紅妝的男朋友。”
“叭”的一聲,紅妝手里的杯子落了地,“你說你是誰男朋友?”
“你的。”安安溫潤如玉,“先斬后奏可以嗎?”
裴紅妝舍不得說不可以。
整整三年,她喜歡顧宇辰已經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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