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兒,一雙眼平靜如秋湖,無波無瀾,澄澈透亮。
不閃不避與他對視時,眼尾牽著幾分冷意,絲毫不懼。
甚至,還帶著很強的氣勢,故意想要壓倒他一樣。
安玖兮就是故意想要壓倒他。
她之前還沒發現,這人有這么強的自尊心。
自尊心太強,好也不好。
尤其靳屹澤這種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的人。
猝然的打擊,或許從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內心情緒壓抑太久,即便肉體的病痛治好了,也可能留下心理疾病。
治病治身,也要治心。
安玖兮自認為是個頗有醫德的人,所以治一半這種事,她做不來。
“怎么?七爺當真不會?”安玖兮拿水果叉叉了一塊蘋果送進口中,咔嚓咔嚓咬著,“不會就算了,正好我也能省點力氣!”
說罷,起身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等等!”靳屹澤微涼的嗓音響起。
安玖兮站定,回頭,笑瞇瞇的,“靳七爺想清楚了?”
男人趴在一地狼藉之中,短發被汗水打濕,幾縷黏在額頭,有些狼狽。手腕和小腿上都是血,臉色白得嚇人,一雙眼瘸又極冷極黑。
他定定看著安玖兮,清雋矜貴的面容浮現出點點糾結神色。
最終,歸于平靜。
然后,男人一字一句的開口,“麻煩你,扶我一把!”
一句話說出,恍然禁錮的枷鎖被打破了一般,男人心頭驟然一松。
一種無形的輕快兜頭罩下來,他看著笑靨如花的女孩,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你看,求人,其實并不是什么難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