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懷一口又一口的咬在牛排上,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斜對面的丁陽看到唐懷這樣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出于禮貌,硬是又把嘴里的話給咽了下去。
但一旁的孔曉柔卻壓根不給唐懷面子。
她先是用手掌遮住眼睛,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好聲好氣的跟唐懷商量:“唐懷,咱們實在不行讓服務員再熱熱行嗎?”
“不用!”唐懷含含糊糊的回答。
他閉上眼,費勁的將最后一口生牛肉給咽了下去,然后咧嘴沖孔曉柔露出一個笑:“放心,三分熟嘛,我吃的慣!”
孔曉柔嘴角抽了抽,低頭開始吃自己盤子里的牛排。
等三人都吃完飯后,孔曉柔將刀叉往桌上一放,看著唐懷道:“行,飯咱們也吃了。唐懷,祝你回寧省一路順風,咱們有機會再聚!”
唐懷一臉期待的盯著孔曉柔。
孔曉柔沖唐懷露出一個笑。
唐懷眨了眨眼,后知后覺的問道:“你就說完了?”
孔曉柔有些不明白:“不然我還要說什么嗎?”
說完,她開始收拾東西:“走吧,飯也吃完了,咱們該回去了。”
唐懷欲又止,坐在位置上,磨磨蹭蹭半天不起身。
斜對面的丁陽看了唐懷一眼,提議道:“要不咱們再喝杯咖啡吧?”
唐懷之前跟著顧衛東見世面的時候,曾經喝過一次咖啡。
齁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口!
丁陽說完這話,又轉頭朝唐懷問道:“唐先生,你覺得怎么樣?”
唐懷瘋狂點頭:“我覺得可以,孔曉柔咱們再喝杯咖啡吧,我請你!”
孔曉柔眉頭皺了下,表情一難盡:“你倆瘋了吧,馬上都晚上了,還喝什么咖啡?”
“少說那些有的沒的,麻溜的給我起來,回家!”
丁陽沖唐懷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唐懷老老實實起身。
丁陽所住的港資酒店離西餐廳最近,唐懷和孔曉柔一起將他送到樓下。
等丁陽上樓之后。
孔曉柔錘了錘忙了一天,有些酸痛的肩膀,疲憊的朝唐懷道:“你也快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坐火車嗎,早點休息。”
唐懷:“沒事,我先送你回去,反正順路。”
孔曉柔錘肩膀的手一頓,緩緩抬頭:“我怎么不知道,你住的那家招待所突然變到西邊去了。”
唐懷說完這話才反應過來,他的招待所跟孔曉柔家壓根就是兩個方向。
所以自己說順路什么的,簡直是扯淡。
唐懷清了清喉嚨,眼神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孔曉柔。
他嘟嘟囔囔:“我換了家招待所唄。”
孔曉柔顯然不相信唐懷的話,但沒有再繼續追問:“行吧,那你送我回去。”
現在已經過了下班的點,路邊有很多出來遛彎的夫妻。
唐懷和孔曉柔并排走在其中,竟然意外的和諧。
不遠處是家牛腩粉店,生意挺好,哪怕已經過了飯店但還是坐滿了人。
唐懷路過大門口的時候,刻意放緩腳步,偷偷深吸一口氣,心想待會把孔曉柔給送到家后,就倒回來吃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