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懷一個趔趄,第一時間護住湯碗,這才沒讓鵪鶉湯撒出去。
他轉頭瞪了眼踹他的人:“我就是覺得,咱們的東西又不愁賣,干啥為了鵬城那個小廠子,加班加點的干活。”
踹唐懷那人說道:“那邊的貨,是東哥前兩天親自談的。”
“他接那活肯定有他的原因,左右錢上面,沒虧待咱們就行了,你抱怨個啥啊。”
沈綰聽到“前兩天”、“鵬城”這兩個關鍵詞,頓時眼睛微瞇。
顧衛東前腳搞到鵬城的鵪鶉批條,后腳就得加班加點生產一批貨。
怎么就這么巧?
沈綰轉頭,探究的視線落在顧衛東的臉上。
顧衛東感受到自家媳婦的視線。
面不改色的仰頭,喉結一滾,將沈綰送過來的湯喝了個精光。
顧衛東將空碗往籃子里一放。
大步走到唐懷兩人面前:“有閑心說這些,是還不夠累?”
唐懷聽到顧衛東這話,表情瞬間就僵了。
頓時沒了剛才那嘰嘰喳喳的樣子,生無可戀的將鵪鶉湯喝完,回去繼續干活了。
沈綰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顧衛東。
顧衛東清了清喉嚨:“煮湯累著了吧?快回去休息,這里灰大。”
沈綰聽完顧衛東的話后,盯著他看了好幾眼。
然后抿嘴一笑:“嗯,我先回去了,晚上還來給你送湯。”
同一時間,沈綰把她能夠幫忙解決2000只鵪鶉銷路的消息,放了出去。
鎮上好些養鵪鶉的,本來都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聽到沈綰能幫忙解決2000只鵪鶉,頓時又來了精神。
就算沈綰說了,為了幫大家都分擔一點壓力。
所以這2000只鵪鶉的份額,得勻到所有養鵪鶉的商戶頭上。
但能賣個幾十只出去,那也比全砸在自己手里好啊。
一時間,前來送鵪鶉的商戶們,將沈綰家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余英子知道沈綰這幾天忙,家里又只有兩個老人幫襯。
所以她跟沈綰商量了下后。
這兩天都很早的就把雜貨店給關門了,然后趕回來給沈綰幫忙。
余英子在沈綰家幫忙的時候,臉上隨時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沈綰見余英子就跟把笑容焊在臉上了一樣,隨時隨地都在笑。
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余英子,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余英子很努力的收起笑,沖著沈綰搖頭:“沈綰姐,真沒什么。”
她就是高興。
原來沈綰姐前幾天整天往交易市場跑,是為了琢磨鵪鶉的事。
虧她還嚇得半死,抱著錢有糧哭了好幾次,以為沈綰姐要把自己開除了。
沈綰見余英子打死不說她在偷樂什么,便也懶得再問。
繼續拿起筆,記錄往自己這送鵪鶉的人家。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大爺,顫顫巍巍的挑著筐子,把鵪鶉放在沈綰家門口,然后準備登記。
沈綰掃了眼那個老大爺的筐子,突然開口:“慢著。”
老大爺搓了搓手,一臉局促的說道:“閨女,咋的了?”
沈綰看了一眼老大爺,見他不像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
于是好聲好氣的說道:“大爺,你這鵪鶉蔫了吧唧的,瘦得都沒拳頭大了,我們不能收。”
那個大爺一聽沈綰不收他的鵪鶉,“噗通”一聲,就給沈綰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