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找借口,蘇暖玉便越是懷疑他,眉間逐漸起了皺痕,握著扶手的手忍不住用力,“你作為掌柜的,難道不知道賬冊有多重要嗎,平時封在樟木箱子里的東西如何被老鼠給咬了?!”
“再者你別告訴我,你當時記賬的時候,沒有額外謄抄出一份,以備不時之需嗎?”
楊掌柜被蘇暖玉慍怒的模樣震懾,縮著肩膀頭恨不得埋到地里去,“二、二小姐,您消消氣,都是小人的失職!”
“就算那些賬冊都化成灰了你也得給我找出來,你別忘了你可是跟我母親簽了身契的。”
楊掌柜渾身一顫,最后認命一般,招呼店里的伙計去后院房里將封著賬冊的樟木箱子搬過來。
樟木箱子被重重放在蘇暖玉面前的地上,箱子上掛著一把鎖,楊掌柜掏出腰間掛著的鑰匙,將箱子打開,里面是一摞一摞的賬冊。
找到近三個月的賬冊出來,楊掌柜顫抖著手遞給蘇暖玉,蘇暖玉瞥見他額角的冷汗流進鬢角,心里不禁想著,到底賬目出了什么問題,才會讓他這么害怕?
一頁一頁地翻看賬冊,起初都還很正常,但是往后開始就不對勁了。
“楊掌柜,香云紗的進價我是知道的,怎么在你這兒高出這么多,而且香云紗出產低,連京城的鋪子都不可能一次能進這么多,難不成楊掌柜有特殊的途徑能買到更多香云紗?”
蘇暖玉抬眸質疑地看了楊掌柜一眼后沉默不語,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楊掌柜找了幾個蹩腳的理由試圖搪塞過去,但蘇暖玉可不買他的賬,將手里的賬冊狠狠摔在地上。
“這分明就是假賬,老實交代你貪了多少錢,那些錢你都用到哪兒了,不說我就把你綁到官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