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霧歪了下頭看他。

他沒繼續說今日是什么日子，顧青霧也沒問。

方丈大師把他們引到一間開闊的禪房，禪房里面煮著茶，爐上的水咕咕地冒著煙，江恂和方丈大師面對面在矮桌邊坐下。

冬日雖蕭索，卻有著與其他季節不同的美，顧青霧挨著江恂坐下，偏頭看窗外景色…

上清寺的霧凇美景是出了名的，一眼望去，云海翻涌，樹樹銀花，壯美如水墨畫卷。

顧青霧被吸引，一直望著窗外…

江恂偏頭，微向她靠去，輕聲，“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再到外邊去玩。”

“嗯。”

顧青霧回頭乖乖答應。

方丈大師沏了三杯茶，江恂先拿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顧青霧將茶杯捧在手里，暖了暖手，才抵到唇邊喝。

方丈大師問：“北定王今日怎么想到來老衲這？”

江恂喝著茶，閑肆，矜貴，“閑來無事，便來你這走走。”

其實是顧青霧因東凌郡主的到來心情不好，帶她來上清寺散心。

方丈大師自是不信江恂口中的“閑來無事”，他看向顧青霧，方才在山門口，他只覺此女容貌氣質極佳，如今再細看，此女面上覆著一層淡淡的憂傷之色，卻難掩她眉眼間深藏的雍容華貴…

江恂見方丈大師看顧青霧，便隨口道：“你給她批批命。”

方丈大師又阿彌陀佛了一聲，“不必批了，顧氏之女，與你有緣無果。”

顧青霧喝茶的動作，微頓。

顧氏之女？

說的是她嗎？

她進來還沒有說她的姓名吧，江恂肯定也不會提前派人來告訴方丈她的姓名，方丈怎知她姓顧？

可方丈這話是看完她后，對江恂說的。

不是說她，又能是誰！

顧青霧握緊茶杯。

茶水明明還很熱，她卻覺得一瞬間似乎涼至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