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當江恂是在說笑。
“現在什么時辰?”顧青霧問。
“丑時。”
顧青霧心里燃燒起了希望。
已經是半夜,趕回去是不是來不及明日出嫁了?
她是不是可以不用沖喜了?
一番激烈溫存,他是不是對她有那么一點點感情和不舍,改變主意,不想送她去沖喜了?
“回去。”
江恂一句話,無情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他朝天空發了支信號箭。
沒一會,便有手下出現,跪地拜見完江恂,往馬車套了最雄壯的馬,回城。
顯然江恂早就將一切事先安排妥當了。
他將她送回三房院里,無人知道。
但他才離開,下人就來敲門,要伺候她沐浴。
她是被江恂從府外抱進來的,她身上不著寸縷,只裹著江恂那件銀狐大氅,他把她抱進來,放到床上后,轉身就走,沒有半句溫存的話,也沒有回頭多看她一眼。
看著他離開,顧青霧心頭酸澀悲戚,知道不該有期待,可任誰剛跟一個男人云雨完,就被他送來嫁給別人,都會覺得難受吧。
她不敢奢求江恂對她負責,她只是接受不了上一刻還在他懷里,下一刻就要身披嫁衣,轉身嫁給他人。
不過也好,日后就不會再有糾葛了。
他們本就不該有關系!
顧青霧躲在床上,讓下人進來,放完水后,將人趕走,要自己洗。
溫淑寧也進來,要去床上將她拽出來,給她洗。
顧青霧生氣怒斥,“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不嫁了!”
溫淑寧怕她再跑,罵罵咧咧出去,卻覺得她躲在床上奇怪,不過顧青霧愿意嫁,她也就沒管那么多了。
顧青霧走到浴桶邊,手一松,銀狐大氅從身體上滑落,一身痕跡露了出來。
帶著這一身的痕跡嫁人,若非新郎昏迷不醒,新婚之夜她怕是就得因為失貞被活活打死不可!
顧青霧沐浴完,穿了中衣,將一身痕跡遮掩住,才放下人進來。
嬤嬤幫她梳頭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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