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站在那里,慢慢收回手,看著手上的眼淚,又低眸看向嬰兒車里的彩虹色文件夾。
他見過鹿之綾拿這個文件,他問過,她當時說沒什么。
薄妄拿起文件夾翻開,里邊一頁一頁都是她的孕檢報告,連最開始測試到有孕的報告都在。
空白處映著一行清秀的小楷。
薄妄,所有的孕檢報告都在這里,如果將來寶寶有需要你也不至于無從找起,如果沒有需要你留著看看也好。
是她留給他的。
薄妄的眸光動了動,繼續往下翻,只見鹿之綾在每一張檢查單子上都給他留下一句話,告訴他當時發生了什么事。
薄妄,我今天胎動了,我隔著肚子摸能摸到清晰的動靜,生命有點神奇,他在我的肚子里長大,卻是你的骨和血。
薄妄,每次檢查都好像在過關卡,今天你的孩子又過了唐氏檢測的一關,秦醫生說他手腳齊全,心跳有力。
薄妄翻了翻,想著最后一次看到鹿之綾拿這個文件夾的時間。
是在她騙他她得了病不能生、不能做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就開始策劃著離開,知道他不關注孩子,她就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他多關心孩子……
真是好笑。
她連孩子都不要,卻想盡辦法要讓他多愛孩子一些。
他唇角的弧度邪氣得可怕,輕聲道,薄之野,你想不想死啊要不我們父子一起
哇哇哇哇哇——
小家伙嚎得更厲害了。
想啊,那一起吧。
薄妄笑。
……
玻璃門外三臉怔然,這是想的意思
薄妄轉過身,瞥了一眼地上堆起來的鎖鏈,笨重,燒得黑漆漆的。
他走過去,伸手撈起那團鎖鏈,朝著嬰兒車走去,鎖鏈尾端拖在地上摩擦出聲。
小家伙在嬰兒車里不要命地哭。
丁玉君臉都白了,姜浮生恐慌,大少爺不會是要用鏈子纏死寶寶吧
那可是他親兒子!
薄崢嶸斂眉,這個薄妄已經徹底魔障了,有什么干不出來,他抬起腳就要往里走去,卻被丁玉君一把攥住。
母親……
薄崢嶸無法理解地看著她,她不是最寶貝這個曾孫,真要看著這個孩子死
別去。
丁玉君透過玻璃門看著一片廢墟中的父子,語氣透著豁出一切的決絕,我就不信之綾費心調教了近一年,薄妄會一點改變都沒有。
……
姜浮生和薄崢嶸都有些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薄妄拎著手中的鎖鏈站到嬰兒車前,小家伙哭得有點累,停下來歇會兒,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休息幾秒,小家伙又哭起來,不知疲倦。
太小了,小得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薄妄慢慢抬起手再次伸向孩子,摸了摸他的小嘴巴,唇型長得和鹿之綾幾乎一模一樣。
他在我的肚子里長大,卻是你的骨和血。
論語藝術,沒人比鹿之綾更會。
門外,三個人連呼吸都摒住了。
薄妄看著嬰兒車里的孩子,眸色愈發陰沉幽暗。
許久,他把手收了回來,在小家伙的哭聲中拎著鎖鏈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他一腳踹開緊閉的門。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里邊光影暗沉,羊尸在天花板上晃蕩,桶里裝著深紅的血,刀具散發寒芒。
薄妄雙眸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驀地將手中沉沉的一團鎖鏈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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