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可想而知。
穆敬生以為那孩子是個男孩,找了十九年的男孩,結果葉蕓是個女孩,老老實實地就在山溝里過了十九年的苦日子。
只能說,命運陰差陽錯。
一切真相大白了。
葉蕓也挑好了手里的魚肉,輕輕放進了葉霞的碗里。
此時葉霞的碗里已經堆了一座小山,都是葉蕓挑完刺的鮮嫩魚肉,她面色始終平靜,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原來是這樣。
當年的真相…是這樣。
小蕓,對不起,爸爸應該早點去葉家溝找你……穆敬生紅了眼眶,含著淚光的雙眼盛滿了愧疚地深深凝著她。
葉蕓張了張唇。
微頓幾秒,她終是如釋重負般淡淡嘆出了一口氣。
這不是你的錯。
她微微一笑,沒有再把錯誤歸咎到穆敬生的身上。
如他所說的話,他的一切行為也是被動前行,受人蒙騙,她也沒權利再去責怪穆敬生,只能說造化弄人。
穆敬生卻搖了搖頭,不,如果當初我沒有回去就好了……
他無法原諒他自己。
如果當初他不接收調動,甘愿留在山溝里和葉霞共度一生,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情了。
在他那個年代,很多知青都放棄回程機會留下了的。
是他不好,是他貪戀城市里的生活,是他想著回去,才造成了后來無法挽回的局面。
葉蕓沒有再說什么。
對于穆敬生的道歉,她內心竟然平靜的毫無一絲變化。
在她得知了當年真相之后,她的心情有種說不出的變化,怨恨自然還沒有消散,只是她不知道該去怨誰了。
這件事,好像誰都沒錯。
葉蕓正發呆,秦錚帶著顧瑾從旁邊的院子里跳了過來。
媳婦兒,我們過來了。
葉蕓,我來參加你們的家宴,歡迎嗎顧瑾一臉笑瞇瞇,吊兒郎當的抬手招呼道。
這一看就是被秦錚哄好了。
田小慧趴在桌上,雙手托著下巴,擰起了眉心瞧著跟在秦錚后頭的顧瑾。
嘖,咋越看越不對勁呢
基情滿滿。
秦錚帶著顧瑾落了座,才發現桌上氣氛有點不對,接著他就看到了穆敬生和葉霞紅紅的眼眶。
他迅速看向葉蕓,發現葉蕓的表情泛著一絲茫然。
媳婦兒
秦錚緊張的喊了聲,大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握住了葉蕓的小手,眼神溫柔又堅定地看著她。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點事。
他看向了田小慧。
田小慧立即搖頭,不要問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秦錚:……
沒用的東西。
不是我說,不是家宴嗎這氣氛怎么沉重的跟上墳似的顧瑾皺起了眉,自然地拿起碗筷開始扒飯,塞滿了嘴巴道:吃吃吃!剛剛我就餓了,硬是沒敢過來蹭飯!快吃飯!
對!吃飯!
田小慧也跟著扒起了飯。
他兩個碗筷扒拉的啪啪響,氣氛也跟著一時活躍了起來。
穆敬生也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歉意笑道:吃飯吃飯,你看我就不該這個時候提這回事兒!小蕓,你多吃肉!
說著,他夾了一塊豬肉白菜放進了葉蕓的碗里。
秦錚去的早,打的幾乎都是葷菜,當然也有他不是普通工人的原因,飯盒里的葷菜比一般人要多些。
這回葉蕓沒有把菜撥走。
雖然,她也沒吃。
但,穆敬生覺得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