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國安表示自己明白,但省里這么做,并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因為不管是侯文光還是闞正德,他們心里都清楚的很,這不過是省里的緩兵之計而已。
“哎,我們就是這個意思,誰都知道這是緩兵之計,但是誰也說不出什么來,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目的只有一個,穩住貴鹿集團,讓他們繼續開發旗下的爛尾項目,其他的新項目,一個都不許再批,不管如何,貴鹿集團以前不管采取什么辦法吃進去的,最后都要讓他們吐出來”。耿文山彎曲著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
龐國安走后,耿文山總算是有時間見謝元春了,當謝元春當面被告知了省里的這個決定的時候,頭上的汗珠子瞬間就冒了出來。
“謝市長,喝茶”。秘書趙明俊走進來,給謝元春端了杯茶。
因為憤怒和緊張,謝元春居然都忘了說聲謝謝,他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耿文山的嘴上。
那張一張一合的嘴,不過是兩片肉而已,但是卻能決定東海省成千上萬干部的命運走向,可是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要和侯文光搭班子。
“這是省里的決定,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如果你連這件事都想不明白,那就說明你在政治上還不成熟,還沒有全局觀念,元春,有些事,你得看長遠,龐省長剛剛從我這里走了,你們市的銀行把城投告到省里來了,你知道這事嗎?”耿文山面無表情的問道。
“銀行?城投……哦,我知道這事,正在協調呢,侯文光調整這事……”
“這是省委定下來的,你要說服我推翻這個決定?剛剛龐省長和魏書記都在這里,他們都沒什么意見,你的意見怎么這么大?”耿文山故作不耐煩的問道。
同事之間,要商量,不要動不動就用命令的口氣。
上下之間,要威嚴,有些問題可以解釋,但是大部分問題不用解釋,如果這個下屬不明白領導的意圖,這樣的下屬也就沒有再栽培的必要了。
謝元春確實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一旁的趙明俊,趁著耿文山低頭吐痰的時候,伸手拉了一下謝元春,示意他注意自己的態度,謝元春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房間里,只有他謝元春知道侯文光這個人多么重要,多么關鍵,一旦把這人拿下了,東港市的蓋子就能徹底掀開,現在仇承安死了,闞正德潛逃國外,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省里到底在顧忌什么呢?
這就是層級的問題,你站在山谷里,眼前的小溪或許就能讓你覺得風景絕美,此生足矣,但是也只有站在山巔,才能明白什么叫一眼千里。
最后在趙明俊的提示下,謝元春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耿文山的辦公室。
趙明俊將謝元春送出去后,回到了耿文山的辦公室,這就是做秘書的差別,因為就在送謝元春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老板話沒說完,他這是來領旨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