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
“至于四伯五伯……”
季淵沉吟半瞬,又道:“按照二伯的說法,他們當年選擇中立,雖說沒有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卻也徹底喪失了三爺和道圣的信任……背后沒有依靠,行事自然畏首畏尾,謹小慎微。”
“哼!”
焚業突然冷笑一聲:“若是大兄還在……以他的魄力與手腕,又豈容他們如此鼠首兩端,畏縮不前?”
當年。
在蒼茫時代末期那場內亂之中,所有人盡皆被道圣放逐。
到了放逐之地不久。
大祖便帶著蒼茫時代的大半精銳,不斷深入,去往了放逐之地的核心處,自此音訊全無,連他們這些兄弟都再未見過。
若大祖在。
以他的魄力手段,乃至于實力,定不會讓這場戰爭拖個幾萬年!
想到這里。
焚業心中越發煩悶了。
“那,我呢?”
“恕我直。”
季淵坦然道:“二伯您雖然忠于道圣,表面看起來,有所依仗,可道圣……卻未必看得上您!”
焚業沒反駁,目光幽幽。
沒人比他更清楚!
沒人比他更清楚!
蒼茫八祖之中,真正能讓道圣多看一眼,乃至委以真正重任的,從來都只有那位神秘莫測,能力通天的大兄!
而道圣用人。
從來不看忠誠與否,只看這人的能力和價值!
若他真的不顧一切,親自下場,撕毀和文士之間的約定,以雷霆手段屠滅極道時代……將來萬一謝蒼茫歸來,第一個要清算的,必然是他!
屆時。
玄策三人反而能有機會自保,獲取更大的好處!
越想。
他眉頭皺得越深,瞥了一眼身旁恭敬垂首的季淵,突然問道:“老六那邊……情況如何了?”
“六伯還是那個意思。”
季淵忙道:“他反復叮囑侄兒,要盡力周旋,拖延時間,為極道生靈爭取更多的成長空間與機會……也為他自己爭取時間!”
“這個老六!”
焚業冷笑一聲,譏諷道:“寫故事寫多了……還真以為,自己也是那故事中天命所歸,總能絕處逢生的主角了不成?”
頓了頓。
他又是問道:“你覺得,我現在該怎么辦?”
“二伯的擔憂,小侄自然明白。”
季淵想了想,道:“既然二伯忌憚日后的清算,那咱們便不壞規矩,按照戰場內的規則來。”
“哦?”
焚業看了他一眼:“說說看。”
季淵直接道:“在約定的范圍內,我們我們可以傾盡全力,派出更多底蘊,不惜代價,孤注一擲,務必要遏制極道時代的發展!”
“此外!”
“小侄會盡力周旋,不斷分化那些極道生靈,讓他們自亂陣腳!”
說到這里。
他往那極道戰場看了一眼,忽而壓低了聲音,神秘道:“不瞞二伯,侄兒準備多年的后手,如今已然發動,而且……初見成效了。”
焚業聞。
臉上并無太多喜色,反而沉默了下來。
季淵的后手。
他其實并不放在心上,他自忖看得更長遠,反而有另外的擔憂。
“倒也未必。”
“就算真能壓制乃至覆滅這極道時代。以后的麻煩……還多著呢。”
話中的隱喻。
季淵自是一清二楚——外部的動亂還好說,內部的不穩定,才是玄策更擔心的。
畢竟——
他們不過四個人,卻有三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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