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臉色蒼白,表情里卻帶了一絲淺笑,戲謔莫名。
當初你可不曾給國舅爺半點機會,也不曾見你意志不堅。
那不一樣。國舅爺又沒有廣陵郡王那么俊……
辛夷回答得理所當然,遠不知此話入耳,傅九衢內心如何狂喜。
他深吸一口氣,心緒浮動,竟有些按捺不住,猛地將懷里的小娘子攬緊,實實在在地擁有感,瞬間便填滿了張巡回來后的失落和煎熬……
你這女子,嘴軟心腸硬,說得好聽做得狠心。
你呢辛夷笑著看他。
傅九衢伸手往她臉上一捏。
本王哪里都硬,哪里都狠。
辛夷斜眼一瞥,嗤聲:你那個叫毒。嘴也毒,心也毒。
算你識貨。傅九衢低哼,神色儼然輕松下來,遇上本王,是你的福分。
……辛夷見他又傲嬌起來,輕咳一聲,模仿起他方才的樣子,正經臉說道:對行遠,我是有愧的……往事已矣,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訣別便訣別……
你啊——
傅九衢低笑一聲,無奈地看著她問:你還不明白本王的心意
辛夷想了想,微微一笑,心意是會被現實打敗的。
這些話她當初對曹翊說過。
很莫名的,她也想聽聽傅九衢的答案。
郡王,我出身不好,長公主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你清醒一點可好
傅九衢沉眉輕笑:這個你不用管,我會說到她同意為止。
辛夷淺淺瞇眼,半真半假地道:我聲名不好,不敢連累郡王受過,污了郡王美名。郡王若與我在一起,定會有人說三道四,這一輩子,大抵都不得消停了。
你看本王在乎么傅九衢冷笑一聲,看著她冷肅地道:說我無妨,誰若敢說你……發現一個,殺一個。看誰還敢
辛夷心里咯噔一下。
傅九衢雙眸幽暗,俊臉冷漠,讓她覺得不是油嘴滑舌地說說而已,而是他真的這么想,也敢這么做……
辛夷沉吟片刻:我性子也不好,脾氣大,禮數不周,尊卑不分……很容易給郡王惹來禍端。
傅九衢:本王護短。你若是惹禍,那一定是禍的不對。
辛夷:……我也不懂三從四德,不會像小周娘子那般會侍候人。
傅九衢:我喜歡的是你,你為何要像她你也不必侍候我。
頓了頓,他盯住辛夷,輕雅一笑,滿是促狹地低聲逗她,我來侍候你。
辛夷即使有萬千個不肯的念頭,也被廣陵郡王放下身段的溫軟語給撫平了。到最后,她再說不出什么,只是抿著嘴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幽幽一嘆。
如此說來,郡王天不怕地不怕,不忌世俗不怕流,唯獨在乎的只有張都虞候罷了。那郡王可有想過,你當要如何面對他
傅九衢眉目一冷,臉色黯淡下來。
他不是沒有私心的人,只是在兄弟面前,會下意識放低底線,忽略自己的感受。在辛夷之前,傅九衢未嘗情愛,對張巡把話說得太滿,如今想來,只剩一腔自嘲。
我有愧,無法面對。只能用別的方式去彌補他了。
辛夷臉上的笑,倏地斂住,你要如何彌補他
傅九衢淡淡地道:除了你。別的,我都可以讓給他。
辛夷一聽,心里劃過一抹涼意。
在她看來,張巡在情感上是很渣的,但在時下的人眼里,張巡不僅不是渣男,還是一個光明磊落,高情遠致的大丈夫。至于他有幾個女人,這根本不是古人衡量渣男的標準。
可以想見,傅九衢對張巡的觀感如何,才會同他結義
那往后,背著這樣的愧疚,傅九衢在張巡面前,豈不是失了先機那不是相當于把性命攥到了別人的手上
辛夷望著傅九衢深深的眸色,認真問:依你之,我們怎生是好
進不得,退不舍,兩難全。
傅九衢皺眉,輕撫她的臉,事緩則圓。行遠剛剛回京,眼下不是坦白的好時機,且等他安置下來,大理國世子的事情解決了,我再與他推心置腹地細說,想必他會體諒你我……
體諒
辛夷覺得張巡此人十分的大男子主義,未必是愿意體諒的人。但傅九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對他們的兄弟情有他自己的解讀,辛夷不想多話。
畢竟她對張巡的評價帶了主觀臆斷,也許并不中肯。
更何況,她的立場,如果說張巡的壞話,不是挑撥離間,也顯得迫不及待改嫁,橫豎不是人。
她點點頭,好。我聽郡王的安排……
傅九衢好似松了一口氣,將把她的臉扳正過來,眼對眼相視,音色輕淺地笑。
還叫郡王
辛夷一愣,那我叫什么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