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夭死死板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寧王。
寧王愣怔了下,才明白過來她是誤會了。
"我沒這個意思。"他輕笑一聲,"我是想說,好歹你也是我管轄地上的子民,這種會臟了手的小事,我來處理就好。"
"我自己又不是沒長手腳,憑什么用你來處理"陸夭并沒有因為這句話消氣,"搞死個把她這樣的人,我還承擔得起。"
"自己動手總是下下策,況且這點小事還要你來,說不過去,"寧王轉頭吩咐王管家,"把人送回薛家的別苑,就說我的話,如果在外面再看見大小姐,別怪我不客氣。"
陸夭對這種息事寧人的做法嗤之以鼻,口頭警告如果管用,也不會有后面這么多事。
她很后悔沒在第一次薛玉茹對她下手的時候,就把人徹底制服。
當初跟薛家決裂的時候,他口口聲聲今后只有自己一個親人。
結果呢,真正遇到事情還不是雷聲大雨點小。而且現在在他心里,誰是親人誰是外人還真不好說。
王管家瞄著雙方的眼色,剛要去拉薛玉茹起身,就見陸夭一腳把人再度放倒。
"我若是不肯這么善罷甘休呢"她看向寧王,眼里是滿滿的挑釁,"我如果今天一定要薛玉茹的命,你打算怎么攔"
王管家登時有些慌了,求助似的看向寧王。
王妃這是要動真格的啊。
寧王也有些頭痛,薛玉茹是他舅母的掌上明珠,雖然薛家必要時也會放棄這個女兒,但作為陸小夭來說,樹這么大一個敵著實劃不來,她日后還要在都城做生意。
"只想出口氣是嗎"寧王從自己腰間解下那柄從不離身的匕首,語氣帶了些縱容,"那你來吧,出了事算我的。"
薛玉茹被這句話嚇得抖如篩糠,她伸手抱住寧王腳踝。
"表哥我錯了,我還不想死。你手下留情,我這就回別苑,絕不輕易出來。"
寧王未置可否,只是定定看著陸夭,陸夭忽然覺得這一切像個鬧劇。
她猝不及防抬起腳,任由薛玉茹失去慣性倒在寧王腿上。
王管家愣了下,急忙把人拉起來。
"你去哪兒"
寧王對著陸夭頭也不回的身影喊道,然而并沒有得到回應。
陸夭覺得自己很矛盾。
她知道謝知蘊剛剛篤定她不會動手,所以才有恃無恐,自己就應該讓他自生自滅。
可另一方面想到前世最后那一刻他把自己尸身帶回寧王府的畫面,又覺得不該錯過給他治傷的機會。
陸夭走出大楚軍營,被風一吹,頭腦清醒了些。
阿古柏給的線索可能是個陷阱,但她不會錯認那股藥香,那是前世她師父自己調制出來的獨家配方,旁人不可能模仿得出來。
就沖這個,也值得她去冒險。
思及至此,陸夭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合適的借口,她不是為了寧王,她只是為了前世亦師亦友的璇璣子。
想通了這個關竅,陸夭當即做了決定。
寧王從軍營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她縱馬離開的背影。
帶兵打仗這么多年,他平生第一次有了不祥的預感。
就在愣怔的片刻,人已經跑沒影兒了。寧王略一沉吟,沒有去追,反倒是大踏步回到了帳篷里。
夜幕深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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