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說,容海之前已經給融資劃了一道紅線。
香河市不顧他的嚴令,私自發行債券。這對容海而,似乎是在蔑視他的權威。這不由容海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以剎車的名義阻止了香河市。
耿強擔憂地說道:“現在還只是凍結,我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要求清退,我香河市就得破產。”
許一山道:“耿書記,你先不要急。這樣大的事,我想容省長也不會不顧社會影響。香河市發行債券雖然沒報請,但是香河市有償還的能力,就應該允許地方政府依據本身的能力,開展有限度的融資活動。”
耿強無奈說道:“這些話,你敢說,我不敢說。”
許一山笑了笑道:“你說我說其實都一樣。關鍵是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必須保證不會出亂子。”
“這有什么亂子可出啊!”耿強嘆口氣道:“新能源汽車行業是一個朝陽產業。這是能源革命。未來,油車勢必被新能源汽車取代。如果我們在這時殺出一條血路,就將立于能源革命的時代潮流。而且,這是肉眼可見的利益。不會存在任何風險啊。”
許一山隨口問了一句,“你現在哪?”
“我在容省長辦公室門口,已經一個星期了。”耿強抱怨道:“古時候上朝覲見皇帝,都沒這么難。”
許一山道:“我現在過去陪你。”
耿強算是費了苦心了。他讓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容海的辦公室門口,自己坐在椅子上等容海回來。他這一等,就等了五天了。
許一山過去的時候,容海從椅子上站起來,面容憔悴道:“我快支持不住了。現在辦個事,怎么就那么難呢?”
許一山似笑非笑道:“耿書記,你還是個堂堂的市委書記,都感覺辦事那么難。換一個普通老百姓,可能連門都找不著啊。”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低,旁人無法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耿強不能讓許一山真陪著他守在容海辦公室門口。香河市匯報團隊來了后,占了省政府一個大會議室。全體等候匯報的同志,都在會議室里閑坐。
“我們去會議室聊。你得給我的人打氣。”耿強叮囑秘書道:“你守在門口,發現首長回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許一山進去會議室時,全體人員立馬起身迎接。
燕京的任命書下來后,許一山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副部級領導,躋身于“首長”行列。
耿強不失時機地說道:“我們現在請許副部長給我們講話,大家鼓掌。”
掌聲響過,許一山環顧一眼四周,緩緩道:“同志們,大家都辛苦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像他們這樣,為等一個給領導匯報的機會,守在會議室過了一個星期的事,絕無僅有。
“同志們,容省長很忙,你們很急,我理解。但是,我們必須要有耐心。”許一山嚴肅說道:“請大家不要有任何松懈之心,隨時迎接匯報。”
他講了幾分鐘的話,但他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這些話蒼白無力。
他心里在想,容海拖著避而不見,目的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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