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妻子心痛的話,許一山淡淡一笑道:“人瘦有力,馬瘦有勁。”
陳曉琪搖著頭道:“我們不爭,好嗎?老公,這爭來爭去的,傷了自己,得罪別人,有意義嗎?”
許一山正色道:“老婆,你這個想法不應該。什么叫爭?這不是為我自己,這是為中部省的未來。你難道不希望老百姓安居樂業,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你這樣堅持,就能讓他們過上這種生活了?”
“至少,我在為之努力。而且我堅信,只要我們付出,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陳曉琪嘆口氣道:“好,我問你,就算你贏了,又能怎樣?”
“我不需要自己怎樣。”許一山笑了笑,深情地凝視著妻子道:“只要天下太平,人們健康幸福,老百姓老有所養,病有所醫,學有所教,住有所屋,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陳曉琪抱怨道:“你就不能為自己考慮一下?”
許一山道:“這也是為自己考慮啊。因為,我就是他們中的一員。”
陳曉琪默不作聲。丈夫與容海的矛盾,現在傳得沸沸揚揚。作為當事一方的妻子,她怎能不替丈夫擔心?
她太知道許一山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在這個人的心里,永遠裝著天下百姓。他不畏強暴,不懼權勢,勇于抗爭。他確實贏得了廣大群眾的交口贊譽,但是,他也得罪了既得利益的一群人。
他從不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他就像一個孤獨的苦行僧一樣,獨自跋涉。
陳曉琪平時完全不過問丈夫的工作。她深知丈夫走的每一步,都是堅定的,不容懷疑的。她很多時候暗自慶幸自己的眼光,她再沒后悔過自己的選擇。
當然,作為市委書記的夫人,她并沒有脫離社會。她也從來沒將自己視為高官夫人。她默默無聞地在單位上班,幾乎不發表任何意見。以至于單位至今還有不少同事知道她原來就是許一山的夫人。
省委常委會召開過后,各種消息紛至沓來。盡管她從不參加同事之間的閑聊討論,但她還是會從他們的閑聊中撲捉一些信息。
比如,車軍的落馬,已經傳開是許一山的手筆。車曉鶴的入獄,也是許一山一手促成的。同事閑聊時,不無驚嘆地說過,能動車軍父子的人,一定有膽有謀。
他們甚至都在暗中打聽許一山的背景。在他們看來,許一山這種毫無政治背景的人,能拉下車軍這樣政治資源豐富的人,無不令他們嘆服折腰。
他們不無擔憂地說,車軍這種人就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句話的含義,其實就是在擔憂許一山的安危。
許一山又何嘗不明白容海的用意。盡管他在常委會上堅決表態,要對車軍的問題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但是他并沒有提出任何實際性的可操作建議。
容海的真實意圖,其實是希望車軍的案子到此打住。畢竟,他在常委會上說了這么一句話,“不能因為某一個人的行為而影響整個大局的發展”。
這句話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了,那就是他不希望車軍的問題,牽涉太廣。
容海有此想法,無可厚非。車軍父子是在他的任上出的問題。車軍問題越大,影響到他的概率就越大。畢竟作為當時的一把手,車軍的領頭上司,不能車軍全身是問題,他卻可獨善其身。
許一山突然明白過來,容海頑強狙擊經濟協作區的推進,看來與車軍問題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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