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不加掩飾的輕視,源于他對茅山的地質結構比誰都要熟。
七年的茅山水利經驗可不是吹的。七年時間他的足跡踏遍了茅山幾乎每一寸土地。他對腳下這片土地的熟悉,甚至超過熟悉自己的一雙眼睛。
許一山知道,在茅山地下,藏著一條暗河。當年洪山鎮大水,就與這條暗河有關。如果打穿暗河,再用大功率抽水機日夜抽水,并不會影響地質結構,但卻能極大緩解茅山遇到的干旱困境。
劉思誠大吃一驚問道:“許書記,你是說地下有暗河?”
許一山堅定地點頭,緩緩說道:“我在水利局工作的時候,勘探過暗河的情況。雖然沒全面掌握暗河的全部情況,但據我已知的情況,這條暗河的水,能保茅山。”
劉思誠如夢初醒一樣,大笑道:“我明白了許書記你為什么說要衡江集團出把力的意思了。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晚上我們回去后,直接去衡江集團開會。”
白沙鎮赤地千里,滿目枯萎景色。
袁珊瑚得知許一山來了,她從外面趕了回來。
一頂白色的草帽戴在她的頭上,草帽的顏色被太陽曬得有點泛黃。她的皮膚顯然比過去黑了不少,頭發也散亂著,隨便用一塊手絹扎著。腳下一雙涼鞋,滿腳都是灰塵。
一看見許一山,她便哽咽起來,眼里噙著淚花低聲說道:“許書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茅山人民。”
許一山故作輕松笑道:“小袁,你不用自責。先喝口水吧。”
捧著許一山遞給她的大搪瓷缸,袁珊瑚一口氣喝了半缸水。
“坐下說吧。”許一山招呼她道:“白沙鎮的油茶林還能保住多少?”
袁珊瑚來白沙鎮坐鎮抗旱,原因是白沙鎮是茅山最重要的油茶林基地。全縣的油茶林,有接近三分之一集中在白沙鎮。
當年全縣普種油茶樹時,就將白沙鎮定位重點基地。原因在于白沙鎮的土壤和氣候,是全縣最適宜栽種油茶林的地區。
整個白沙鎮,漫山遍野都是油茶林。其氣勢之壯觀,令人嘆為觀止。
袁珊瑚未開口,眼淚已經啪嗒往下掉了。
她沙啞著嗓子說道:“許書記,劉書記,白沙鎮很難。現在全鎮能利用的水,全部照顧油茶林了。但這是杯水車薪啊。”
許一山皺著眉問道:“有沒有打井?”
袁珊瑚遲疑一下說道:“沒打,也不敢打。再說,打口井的水,又能有多大的幫助作用呢?”
“不打井是因為抗旱領導小組的決定?”許一山眉頭深鎖著問道。
袁珊瑚低聲嗯了一聲。
“群眾都發動起來了嗎?”許一山又問了一句。
“全縣都發動起來了。”袁珊瑚嘆口氣說道:“可是現在我們是有勁都沒處使啊,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山的油茶林被旱死。”
她遲疑一下說道:“就算現在想出辦法來,茅山的損失也將是不可估量的。”
“辦法會有的。”許一山安慰她說道:“給我兩天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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