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是這個。”秘書焦急說道:“我知道,他們現在是以我和司機小鵬開玩笑說你的外號為借口,將我們從你身邊趕走,安排他們自己的人在你身邊。這哪是來給你服務的,他們是安排人來監視你的啊。”
“胡說!”許一山臉色一沉,叱道:“組織上的決定,你只有無條件遵守和服從。”
“我遵守,也服從。”秘書不服氣地哼道:“本來就是這個情況。許書記,你是不知道。現在車市長以損害領導名譽為借口,已經處理了七八個同志。他這是故意將矛盾轉移在你身上。現在桔城的干部當中流行著這樣一句話,你許一山的老胡屁股摸不得。”
許一山笑了,道:“看來,你和小鵬還是在我背后拿外號開了我玩笑嘛。”
秘書急道:“哪其實也不算是開玩笑。他們說你吃里扒外,人在桔城當官,心卻在替衡岳做事。我和小鵬不服,爭辯了幾句。他們就栽贓我和小鵬。”
“許書記,取外號這件事已經弄得怨聲載道了。我和小鵬看不過眼啊,我確實說過,把精力浪費在追究取外號這件事上,就是別有用心的陰謀。”
到此,許一山心里有底了。車軍冠冕堂皇要換下他的現任秘書和司機,原來是他們已經發生了沖突。特別是秘書公開表示,這是一場陰謀的說法,徹底激怒了別人。
在許一山的心里,他還真不想換掉他們兩個。這就好比一件東西用久了,用習慣了,就有了得心應手的感覺。人也一樣,人與人相處,時間是檢驗相互之間的試金石。
但是,車軍一邊打著所謂的“清君側”的旗號,一.面拿組織規定說事,這還真讓許一山無路可退。
看來,換人是勢在必行。
他拿起電話,給衡岳的劉思誠打去了一個電話。
“思誠,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一開口,許一山便直奔主題。
劉思誠在電話里哈哈大笑道:“許書記啊,您就別用拜托兩個字了,您說,什么指示。”
“我現任的秘書和司機,他們的人事組織關系都還在衡岳市。現在,他們兩個準備回衡岳了,我想知道,他們回去后,你怎么安排他們。”
“他們不是跟著你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回衡岳呢?”
“組織有規定嘛。”許一山笑了笑說道:“他們拿衡岳的工資,給我服務,道理上也說不通嘛。”
“許書記,您直接指示吧。”劉思誠誠懇說道:“回來好啊,我正愁沒人用呢。”
這句話,暗示了一個結果。許一山和劉思誠隔空大笑起來。
衡岳的半導體項目剛落地,各項工作都需要一個知根知底的人來跟進。秘書跟著許一山全程參與了半導體項目計劃,他將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謝謝許書記,這時候給我送來了一個人才。”劉思誠真誠表示著謝意。
“不用謝我,應該謝車軍同志啊。”許一山笑道:“人我還給你,成龍還是成蟲,看你的了。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不要認為他們在我身邊工作過,就不對他們有嚴格要求。”
“明白!”劉思誠答道:“許書記,我知道該怎么做的。”
掛了電話,許一山對神情郁郁寡歡的秘書說道:“小沙,你剛才也聽到了我與思誠書記的通話。你和小鵬都做好準備吧。回去后,好好工作,別給我丟臉。”
沙秘書激動地說道:“許書記,請您放心。這些人跟在您身邊工作,別的我可能沒學到,但你身上那股正義的光輝,將永遠會是我前進路上的明燈。”
相處幾年,突然面臨分別,還有點依依不舍。
兩天之后,新老秘書作了工作交接。
許一山親自下樓送別他的曾任秘書和司機,看著他們連人帶車緩緩從桔城市委大院門口駛出去,他頓時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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