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省的龔輝出事,確實是政壇上一件大事。不管怎么樣,龔輝已經算得上是一方諸侯。通常,到了他這個層面基本不會出事。若是出事,必是大事。
龔輝在常委會上被當場帶走后,再沒任何消息流出來。燕京究竟會怎樣處理龔輝,并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既然你認為我有想法,我也不想解釋。”許一山為難道:“老胡,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胡進干脆說道:“我其實是在為你擔心啊。老許,以后這種幼稚的行為不要再搞了。好像全天下就只有你一個好干部一樣,其他同志會怎么樣看待你?老許啊,低調,低調。有些事,不是想當然的嘛。”
他的話里帶著明顯的暗示,他顯然已經將許一山看成了政治上的對手。
“有人說,你野心很大啊!”胡進長嘆一聲道:“老許,我不得不提醒你,什么蟲鉆什么木,別亂鉆。因為鉆不好,會折斷你的角,甚至可能要你的命。”
許一山哭笑不得道:“老胡,你究竟想表達什么意思啊?我有野心?沒錯,我確實有野心。我的野心就是愿天下百姓都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這有錯嗎?”
“沒說你有錯。”胡進哼了一聲說道:“老許,萬丈高樓平地起,我就想知道,你可千萬別建一個海市蜃樓。而且,天下是誰打下來,就該誰去坐。”
胡進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老胡,我不同意你這個觀念。天下是不需要誰去打的。不管時代如何變遷,天下永遠都在。你我,只不過是凡塵中的一名過客。也沒有天下是屬于那個人的說法。”
胡進吃驚道:“老許,你別激動。不過,你的思想存在很嚴重的問題啊,這是很危險的,你要及時剎車。”
許一山紅了脖子道:“老胡,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政治觀念我不贊同。我也知道,現在的時代是革命前輩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但并不等于這個時代就屬于某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今天我們執政,我們就必須盡一切力量讓時代前進,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如果我們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們就不配坐在這個位子上。而且,早晚會有被人民推翻的可能。”
“沒有誰能阻擋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也沒有誰能憑一己之力將天下蒼生都帶進幸福的天堂。歷史今天選擇了我們,是因為我們適應了歷史發展的需要。當某一天我們已經不能與歷史同步,我們也會有被歷史拋棄的一天。”
胡進在電話里吼道:“許一山,你在說些什么啊?你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隨便一句就能讓你永世不得翻身?你可以質疑任何東西,但你不能質疑我們今天執政的合法性。”
“我有質疑合法性了嗎?”許一山冷冷說道:“老胡,我知道你是具有紅色血統的子弟。其實,我們每一個人,誰不都是生在共和國,長在紅旗下呢?”
“住嘴!”胡進終于忍不住憤怒起來,“老許啊,我今天算是真正看透你了。原來你的野心還真有,而且很歹毒啊。你居然敢否定我們執政的合法性。”
胡進給許一山扣了一頂帽子,這頂帽子能直接將許一山壓進塵埃里。
許一山當然能聽出來胡進的憤怒,他淡淡說了一句道:“老胡,如果你認為我今天的話是錯誤的,我愿意接受任何紀律處分。”
“不要說了!”胡進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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