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浩搖搖頭道:“我沒有執迷不悟。我是在主張自己的權利。你想讓我開口談問題,你可能不配。”
費勁頓時來了氣,猛地一拍桌子道:“魏浩,注意你的態度。我作為衡岳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我還不能審訊你?”
魏浩一點都不懼怕,他緩緩說道:“老費,你仔細想想,你這個局長的位子是誰給你的?不過,老費,說實在話啊,我是真佩服你。你就是一個千年不倒的不倒翁啊!”
魏浩的譏諷一點都沒給費勁留面子,這讓費勁有些惱羞成怒。魏浩的話,無異于揭了他的傷疤,露了他的老底。
他在暗示費勁,他的這個局長位子還是他爹魏力送給他的。
在魏浩的嘴里,費勁成了不倒翁。這句看似玩笑的話,卻真實地揭露了費勁處世為人的技巧與水平。試想,魏力落馬,他費勁毫發無損。現在他魏浩又栽了跟頭,他費勁還是穩坐釣魚船,甚至還得到了升遷。
魏浩不動聲色就羞辱了費勁,讓費勁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
而在魏浩看來,費勁拋頭露面想在他身上打開缺口,等于就是自取其辱。
原本他以為只要他出面了,魏浩多少會給自己面子,主動交代他的問題。沒想到在接觸過后,他撞到了一面堅實的厚墻。
“魏浩,你是打定主意不張口了?”費勁最后一次問他。
“不。”魏浩回了一句,“你想讓我開口,你就把許一山找來。”
費勁冷笑道:“魏浩,你是真不懂事啊。許書記會有空來見你嗎?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這樣,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愿意談就談,不愿意談,以后我們也就不找你談了。”
“謝謝你啊,老費。”魏浩笑嘻嘻道:“我不需要你給我什么機會。好了,就到此結束吧。從現在起,我一個字都不會再說了。今天跟你說了那么多,這個面子我是給足了你啊。”
魏浩說完這句話,還真閉上了嘴。
費勁無奈起身道:“行,魏浩,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是你自己沒把握好機會。來人,押走。”
魏浩被帶走,對面的鐵椅子上空蕩蕩地沒有了人。
看著莊嚴肅穆的審訊室,費勁內心不禁泛起波瀾。他深刻領悟到了成王敗寇的含義,誰會想到衡岳市最有名望,最有前途的魏浩會落得如今的下場呢?
就在這間審訊室里,他審訊過周文武,也與魏力有過正面接觸。他們在他費勁面前,可憐得都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而這個魏浩顯然不一樣。他一副嘲諷他費勁的模樣,似乎胸有成竹,又有恃無恐。
說白了,他根本就沒將費勁放在眼里。
在魏浩看來,費勁就是個典型的投機鉆營的人。就拿他與魏力來說,在衡岳市,誰不知道他費勁是魏力親手培養的接班人啊。
可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魏力落馬,不但沒影響到他,反而讓他一路高升成了市委政法委書記。
有人在背后說,費勁之所以能有今天,在于他落井下石的水平很高。在魏力落馬前后,費勁究竟在里面起到一個什么作用,沒幾個人說得清。但所有人都明白,費勁是魏力落馬的關鍵人物之一。
費勁讓看守所華所長來見他,當著華所長的面,費勁罵了一句,“魏浩這個狗脾氣,會有虧吃。老華,請你來,我是想托付你一件事。你一定要保證魏浩在里面不會吃到苦。”
華所長心領神會,連連點頭道:“請費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