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步的唯一方法,就是如梁國明所,你許一山已經贏得了面子,至少追回來了部分損失,對上對下都有了交代。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選擇網開一面,這樣大家就都有面子。
如果你許一山步步緊逼,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雙規李想只是一個預告,接下來就該是你許一山了。
硬碰,結果必定是雞蛋碰石頭。放手,他心不甘情不愿。群眾那么大的損失,誰來承擔?
整個下午,他都沒離開辦公室半步。
他預感到危機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如果此時不抓住致對手于死地的證據,等待他的就將是百口莫辯。
快下班的時候,他給聶波打了一個電話,他要親赴霞山會一會龔偉。
聶波強烈反對他去霞山。
“老大,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坐鎮。你一刻都不能離開衡岳。”聶波焦急說道:“情況明擺著在哪,你離開衡岳,就會給人留下可乘之機。這樣,我去就行了。”
許一山搖搖頭道:“聶波,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還不是龔偉對手。你去不去,結果都一樣。”
聶波苦笑道:“老大,你就這樣看不起我?我可是正規科班出身的,對付這種人,辦法不會比你少。”
自從劉坤和黃大嶺回來歸案,聶波的全部精力都擺在了這兩個人身上去了。
費勁被許一山安排在霞山親自看護龔偉。由此能看出龔偉的重要性。衡岳市這邊的事,就只能政法委書記聶波親自掛帥了。
許一山不讓聶波單獨過去霞山,是因為他心里還有一個不好明說的原因。
聶波與妹妹許秀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他不想把聶波卷進來。畢竟,目前的局勢,很難判斷誰輸誰贏。
他強烈的感覺到,龔偉案必然會牽到龔省長的身上。龔省長位高權重,豈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就如梁國明所,龔省長的地位,已經不能用常規思想來考慮他了。聰明的人,都會選擇睜只眼閉只眼。甚至會利用這個契機,結成一個意想不到的聯盟。
如果這樣,將會對他許一山未來的前途大有幫助。栽花與栽刺,都在一念之間,偏偏是這一念,卻能決定一個人未來的前途。
讓聶波置身事外,這樣即便他許一山自己栽了跟頭,許家還不至于全軍覆滅。只要保留一顆種子在,他就相信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聶波的為人,他已經看得非常透徹了。他在聶波的身上,隱隱約約能看到當初自己的影子。
這小子嫉惡如仇,渾身充溢著一股正義之氣。唯一的缺點,就是聶波還缺少冷靜,他性格沖動,很多時候流露出他“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憤怒。
“對了,你與秀的婚事,準備什么時候辦?”許一山突然轉移了話題,關心地問起聶波的婚事來了。
“老大,你不用轉移話題。目前這種形勢,你覺得我還有心去考慮婚事嗎?”
“聶波啊,秀是個善良的姑娘,你可不能讓她失望。”
“請老大放心。在這個問題上,不需要老大來操心。我與秀,已經是靈魂上的愛人了。還是說正事吧,老大,我決定將龔帶回來衡岳。”
“合適嗎?”許一山嘆口氣問。
“這可能是我們扭轉不利局面的唯一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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