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正色道:“不,于檢,張廳,這次成立的調查組,任務很明確。就是搞清楚衡岳市委副書記向勇同志在接受紀委調查期間自殺的一事。省委非常重視這件事。王書記和陸省長分別就此事作了重要指示。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案件的真實內幕。”
張超偉問道:“紀委方面現在是一個什么狀態?”
許一山答道:“目前的結論是畏罪自殺。”
張超偉笑了,譏諷道:“紀委現在有點搞笑啊。未經審判,不能決定任何人有罪無罪。他們怎么得出這樣的結論出來?紀委沒人了嗎?”
于立道:“確實,紀委下的結論是有問題的。死者情況還沒查明,怎么可以判定他有罪還是無罪?我想不通,這個向勇,究竟有什么事過不去,非要以死了結?”
許一山沉默不語。
其實,他知道,于立和張超偉都能知道。在現實生活中,往往遵循著一條規律——死者為大。向勇以命相博,他想的是以他自己之死,換取組織上不對他的家人予以追究。
向勇的這種想法,現實當中隨處可見。
多少人在東窗事發之后,不惜以自己一死,換取家人的平安。
向勇在調查期間就赴死了,難道他真的是想以自己之死換取家人的平安?
“其實,這位向勇我還是認識的啊。”張超偉說道:“這人看起來還很厚道的嘛,這么就走上了這么一條不歸路?”
于立微笑道:“老張,現在的人,很多人都有兩副面孔的嘛。”
許一山將衡岳市常委涉案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暗示于張二位,衡岳市三常委同一天被采取強制措施,是省委的決定。
同時,他將省委要求成立調查組查明向勇自殺真相的意義說了一遍,并告訴他們,省委辦公廳二處除一人留守外,其他同志全部趕去了衡岳市,著手調查了。
聶波適時站起來匯報道:“三位領導,據衡岳市方面反饋過來的信息。我們的同志已經去殯儀館檢查了死者情況,目前正在與涉案的紀委方面同志談話。”
張超偉眉頭一皺道:“你們辦公廳懂刑偵?”
聶波搖了搖頭道:“張廳,對不起,我們不懂。”
“不懂就不要破壞現場嘛。”張超偉沒好氣地說道:“既然我們參與了進來,有些該我們干的事,別人最好不要插手。”
聶波一點不示弱道:“張廳,話不能這么說,我們雖然對刑偵不在行,但不等于我們沒有正確的分辨能力。”
于立連忙打著圓場說道:“老張,你這脾氣還是沒改啊,火爆得很。”
張超偉苦笑道:“可能到死也改不了。”
會議最終形成決議,調查小組的核心力量,全部趕赴一線指揮工作。
會議結束后,于立和張超偉都離開了。許一山在會議室坐了好一會。他心里有一個念頭,在去衡岳市之前,他有必要去王書記和陸省長哪里一趟。
見首長,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即便許一山已經是省委辦公廳的副主任,他想見王書記和陸省長,還是需要預約。
電話打過去,王書記不在家。
許一山也不好問王書記去了哪。
電話打到陸省長秘書手機上,得知陸省長下午就要啟程去燕京,目前還有兩三個小時的空擋。
許一山趕緊對秘書說道:“麻煩兄弟匯報一下,我十分鐘之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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