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朝亮和魏力面前,許一山算得上是個真正的后起之秀。官場升遷這事,是瞞不住人的。大家都知道,許一山能夠青云直上,關鍵是得到了陸省長的重視。
陸省長以用人不拘一格而著稱。這就不難解釋許一山為何可以少走很多路,直達省委工作的原因。
而且所有人都明白,許一山以目前的速度升遷,未來可期。
魏力酒量也不少。他在喝了兩小盅后,感覺不能盡興,干脆叫人換了碗過來。
魏力道:“許主任,喝酒這件事,最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性格。喝酒豪爽的人,做人辦事都豪爽。相反,在酒上扭捏作態的人,做人辦事都扭捏作態。”
許一山聞,趕緊岔開話題道:“魏書記,我們不聊喝酒。過去梁山好漢過得最愜意的日子,酒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可是如果認真一想,他們不過就是一些草寇,上不得廳堂啊。”
魏力的話明顯是在譏諷李朝亮。李朝亮現在是因為身體原因不能沾酒。可是在他身體健康的時候,他也不喝酒。
官場上走的人,不喝酒的人不多。畢竟各種各樣的應酬,能將一個完全不沾酒的人,鍛煉成為一個飲者。
李朝亮始終沒被這股風氣同化,他堅持不喝酒,也拒絕抽煙。
桌子上的氣氛,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慢慢熱烈起來。
白沙瞅準時機說道:“李市長,魏書記,你們兩位領導在,我剛好有個想法,想請兩位領導給個意見。”
白沙將頭轉向許一山這邊,似笑非笑道:“我想在省里搞一個衡岳籍領導干部聯誼會,這樣方便我們辦事處的工作,也能提高我們辦事處的辦事效率。”
李朝亮哦了一聲,隨口問道:“目前,衡岳籍在桔的領導干部有多少?”
白沙脫口而出道:“包括許主任在內,省部級一人,廳級三人。處級就很多了,大約有二十幾個。”
“平常辦事處與這些領導干部有聯系嗎?”
白沙訕訕說道:“有過,但不密切。”
李朝亮眉頭微皺道:“為什么不保持密切來往?衡岳市出來的干部,都是我們衡岳市的寶貴資源啊。你們辦事處把這些資源浪費掉,得有個說法啊。”
白沙苦笑道:“我們差個領頭的啊。”
“你們辦事處就可以領頭嘛。”
“不行啊。”白沙一臉為難道:“我們辦事處就是個勤務員的身份,領頭不能服眾。不過,別的地市,都是請在桔領導干部當中級別最高的來擔任聯誼會主席。”
“衡岳市在桔領導干部當中,龔副主任應該是級別最高的吧?”李朝亮問道:“你們沒找過龔主任?”
“找過。”白沙苦笑道:“龔主任對我們辦事處的這個想法好像不贊成。”
李朝亮又哦了一聲,道:“既然龔主任不贊成,你就不要搞了。”
白沙嘿嘿笑了起來,低聲道:“兩位領導,我說實話啊,全省十三個地州市,目前就只有我們衡岳市沒有在桔領導干部聯誼會了。當然,我們也不是非要學人家這樣做。問題是現在辦事啊,老鄉的情分比什么都好用。加分的項目呢。”
李朝亮不耐煩道:“白主任,你究竟想怎么辦?”
白沙笑嘻嘻道:“現在有個現成的資源在啊。龔主任太忙,不愿意挑這個頭我能理解。許主任你年輕,你來挑起這個擔子,為家鄉人們做貢獻,我想許主任不會拒絕吧?”
許一山一愣,“我?”
“對,就是許主任你。”白沙一臉興奮道:“我們衡岳市有個在省委辦公廳工作的領導干部,對衡岳市未來的工作有很大幫助啊。”
李朝亮看著許一山笑,問道:“一山,你的意見如何?”
話音未落,聽到魏力說道:“我不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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