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揮了揮手讓人回去,半日后,白卿卿親自過來,還帶了一本賬子,誠懇地坐在寧宴對面,"是我思慮不周,有些事情未曾想到,大人有您自己的喜好,是我疏漏了。"
但她懂得改過,這不就來跟本人打探了嘛。
寧宴漠然地看著她打算大寫特寫的架勢,眉間折痕扭曲,卻沉默了片刻后,當真開始提要求:"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白卿卿笑得一臉熱絡,心里卻嘀咕,他什么時候跟自己客氣過
寧宴若是矯情起來,可以說整個玄朝都無對手,當初在宣城多少人絞盡腦汁想要討好這位主,卻都鎩羽而歸,他陰晴不定喜好不明是出了名的,指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觸碰到他的忌諱。
那時候白卿卿還十分不解,這人得有多難相處才會那般聲名在外,她如今知曉了。
寧宴從吃穿用度開始,一樣一樣輕描淡寫地講究起來,白卿卿足足記了兩大張紙,細到喝什么茶用什么茶盞,吃什么菜裝什么碗盤都有要求。
有些聽起來就像是在胡攪蠻纏,但白卿卿卻一條一條耐心地記下,并且認真地跟他核對,一點兒不耐煩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在寧宴停下了話之后,她還頗耐心地詢問可還有疏漏的。
寧宴瞇著眼睛似笑非笑,"暫時只想到這么些,怎么,若是之后再想起來便不算數"
"算的,我也就是這么一問。"
白卿卿不跟他糾纏這些有的沒的,態度極好,回頭就囑咐人一切都按著寧宴的喜好來。
府里不少人都覺得奇怪,王爺從前好伺候得很,又都是以王妃為主,他需求特別地簡單,都是王妃精心給他操持,這傷了一回怎么連喜好都變了,有些好像是故意在刁難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