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章小雯,從小學業優秀,十八歲考入211重點大學就讀。
章春潮夫妻恩愛,曾被縣婦聯授予“模范家庭”榮譽。
從各方面看,章春潮都沒有自殺的理由。
因為許一山在,人社局也安排了人守在醫院。
付麗淚水一直沒干過,她神情木然,目光呆滯,嘴里念念有詞,“老章啊老章,你連死都不怕,還怕人潑臟水么?”
許一山感覺她話里有話,可是當著人社局人的面又不好細問。
他心里非常明確,這不是一樁簡單的跳樓自殺事件。背后一定隱藏了巨大的秘密。
晚上九點,搶救室的門終于打開。
院長帶了醫生進來匯報,許一山這才得知患者生命體征不是很穩定,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危險。
許一山一顆心懸了起來。章春潮一死,人社局的案子將陷入死局。
人死了,什么都可以往他身上裝。這叫死無對證。
如此一想,許一山不覺汗毛倒豎。
他愈來愈感覺到章春潮跳樓自殺是一樁陰謀。
他是遭人所逼?還是畏罪自殺?抑或……
許一山不敢去細想了。
他走到一邊,給周琴打了一個電話,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建議安排縣公安局二十四小時派專人守護。
周琴當即同意他的建議,叮囑他在縣局人未到之前,不可離開醫院。
人社局派來的人都走了,醫院就剩下許一山與付麗母女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章春潮的傷勢很嚴重,他折斷的肋骨刺穿了一葉肺。由于高處摔下,他有嚴重的內出血癥狀。
付麗幾次讓許一山先回去,都被許一山婉拒。
直到縣公安局來了兩名干警,許一山交待他們必須24小時守在門口,除醫務人員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觸章春潮之后,他才起身回去。
從醫院出來走了一段路,許一山總感覺身后有人跟蹤自己。
轉身去找,又沒看見人。
于是留了一個心眼。他加快腳步,在拐過一面墻之后停下來了,躲在一棵樹后觀察。
沒一會,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急匆匆過來,她顯然沒發現藏身樹后的許一山,正茫然四處張望,許一山便悄悄走到她身后,喊了一聲,“章小雯。”
她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幾步。直至看清是許一山,才驚慌一笑。
“你跟蹤我啊?”許一山問。
章小雯慌亂搖頭,矢口否認,“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憑什么說我跟蹤你?”
許一山便笑,道:“有道理。你先走吧。”
章小雯卻不肯走了,遲疑一下問道:“我們可不可以找個地方說話?”
許一山本想拒絕,但看到她渴盼的眼神,心里一動,便答應了她。
“街心花園銀杏樹下,可以不?”
“當然可以。”章小雯滿心歡喜說道:“只要沒人打擾,哪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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