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斗紅了眼,就像斗紅了眼的雞。
在茅山的常委會上,形成了一道令人尷尬的風景。但凡一方同意的,另一方就堅決反對。每次爭執過后,決定權就落在了黃山的身上,他成了最后一錘定音的人。
春天已近尾聲,夏天的腳步聲悄然而至。
茅山城里。滿眼碧綠。
這是一個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季節,春天孕育的種子,開始慢慢要結成果實。
夏至當天,茅山縣在過去二十多天沒開會之后,召開新的會議,著重討論和決定在夏季開始時,縣里的幾項重大工程。
第一項重點工程當然是虹橋重建。
燕京援建資金到達茅山縣后,縣里沒敢輕易去動它。
這要換在過去,怕是早就挪作他用了。
茅山縣有個誰心里都清楚的一本帳,拆東墻補西墻的日子已經過了很多年。
本來,援建資金到的時候,銀行聞訊而來,希望縣里將這筆資金還了銀行的欠款。
銀行行長拍著胸脯打著包票,只要縣里將貸款還了,以后想借多少,銀行都會滿足。
但彭畢深知,這是肉餅打狗的做法。貸款一旦還上了,以后想再找他們借錢,簡直比登天還難。
雖說銀行完全可以從賬面上將這筆資金平了他們的貸款,但縣里不同意,銀行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筆來自燕京的錢,不知有多少人在盯著。
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啟動工程,將這筆錢花出去。
誰來承擔重建虹橋總指揮的擔子,就成了這次常務會的關鍵點。
段焱華以虹橋屬地方性的工程,又地處洪山鎮,因此該工程的負責人應當在洪山鎮產生為理由,要求縣里將這筆建橋資金直接劃撥給洪山鎮。
彭畢提出不同意見。
首先,援建的資金來自燕京,這是上面對地方的支持。雖說虹橋屬地方工程,但哪一個工程又不是地方性工程呢?
為了達到格局相當,至少應該由縣里主導重建計劃。
雙方又一次為此爭執不下了。
段焱華堅持洪山鎮負責,其實就是他親自負責。畢竟,他是洪山鎮一把手。
彭畢堅持由縣里負責,說穿了就是不想讓重建項目落進段焱華的手里。
會議開了一整天,黃山最后一錘定音,重建虹橋的工作,由許一山負責。
令人意外的是,黃山的一錘定音居然沒遭到任何反對。
因為黃山給出了三點意見。
一是援建資金是許一山申請來的。
二是許一山是洪山鎮副鎮長,副書記,是洪山鎮干部之一。
三是許一山又是縣經改小組秘書長。
他強調,經改小組成立了一段時間了,也該拿出來驗證一下這個小組有不有存在的必要。
消息一出,許一山便隱隱感覺到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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