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嘛,總得有鍛煉的機會才能穩步向前。”黃山安慰他道:“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遇到難事了,及時給組織匯報。”
許一山嗯了一聲,“請書記放心,我一定會小心謹慎。”
黃山搖搖頭道:“這樣不行,你不能小心謹慎了,要勇于去闖,不要怕失敗,也不要怕犯錯誤。一山啊,我說句真心話吧,你小子是我很看重的人啊。”
許一山憨厚地笑,道:“感謝黃書記的關心。”
“你這次上來工作,還是有阻力的嘛。”黃山慢條斯理道:“你要記住,一定要處理好同事之間的關系。人不怕別人說,就怕被人誤會。特別是我們干這份工作的人,很多不理解的話,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他指導了幾句后,突然將話題轉到了一個問題上,國有資產的流失非常嚴重,縣里有必要治理整頓過去存在的一些弊端了。
許一山有些迷茫,不知黃山話里的真實意圖是什么。
黃山開導他道:“古時為官,都講究一個道理,為民做主。你我都不想回家去賣紅薯吧?”他哈哈地笑了起來,舒展著身體,往沙發背上仰靠過去,眼光看著許一山。
“我交給你一個任務。”黃山突然說道:“經改小組要想打開工作局面,首先得從自身抓起。我聽說,茅山賓館在改制過程中,存在很多問題。你去把問題都找出來。”
許一山一愣,試探著問道:“黃書記,茅山賓館改制以后,已經是黃大嶺私人的了。”
“他私人的怎么了?私人的就不能回過頭去查嗎?”
黃山義正詞嚴,突然面帶寒霜道:“對了,還有一個事。從現在起,黃大嶺在茅山的所有商業活動都不得接觸政府項目。”
許一山嘿嘿笑道:“黃書記,我們不能搞分別對待。只要黃大嶺老板符合我們的規定,沒有他不可參與的項目。”
黃山眉頭一皺道:“你就聽我的,大嶺這孩子,有點飄了。這也算是我托付給你的事,看著他,不許他染指任何政府項目。”
黃山突然讓許一山去查黃大嶺的茅山賓館,難道他忘記他是黃大嶺的爹了嗎?
一個念頭閃過去,許一山不覺心里一凜,這里面是不是隱藏著他不知道的東西?
茅山賓館改制已經過去了幾年,原來隸屬于茅山縣縣委的茅山招待所,在經過復雜的改制過后,變成了黃大嶺公司名下的財產。
他覺得很奇怪,自己只是經改小組的秘書長,查一個已經過去那么多年的陳舊改制案例,應該不在他的職權范圍之內啊。
說白了,就算當初改制過程中存在問題,也不是他許一山應該去管的事。
他遲疑地提醒黃山道:“黃書記,我是在經改小組啊。”
“怎么了?”黃山眉頭一皺道:“經改小組就不能去查了?你不用考慮那么多,讓你調查你就去調查,給我一個合理的結論。我話說在前頭,不要顧忌關系,該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一山使勁點頭道:“明白。”
黃山這么說,含義很深遠。
什么叫合理結論?什么叫不要顧忌關系?他這是父親查兒子,要他許一山怎么辦?這個
這個合理結論,是結論黃大嶺在改制過程中不存在任何利益輸送,還是真想從改制中找出蛛絲馬跡來?
許一山更迷茫的是,既然是經改小組,就應該從經濟改革角度出發,積極引導全縣的經濟結構和發展方向,而不應該將主要精力都擺在過問過去的事上啊。
他突然有點找不到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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