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勇看來,許一山能夠跟著謝飛去長寧縣工作,是最好的出路。
至少,謝飛是因為他許一山是個人才,才會生出將他帶在身邊培養的念頭的。誰料許一山太不上路,居然將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喪失掉了。
陳勇還在努力,希望能說服女婿許一山。
可是許一山已經鐵定了心,就是不愿意去長寧縣。
陳勇感覺自己一番心血付之東流,話也不想與許一山說了,拂袖而去。
曾臻無奈罵道:“這死老頭子,哪有將自己家的人往外推的道理。你們聽我的,留在我們身邊,比跟在別人身邊要強萬倍。”
有曾臻給自己站隊,許一山并不擔心陳勇會將他怎么樣。
雖說他們兩夫妻都是政府官員,陳勇在外面風光無限。但回到家里,他還是如萬千家庭中的男人一樣,對妻子曾臻又愛又恨,沒有任何勇氣與妻子發生爭執。
讓許一山意外的是,陳曉琪卻贊同父親陳勇的意見。
陳曉琪開導許一山道:“其實你跟著謝縣長去長寧縣,工作起來會比在茅山縣要順水順風許多。你想想看,謝縣長不想重用你,他何必辛辛苦苦帶你過去?人家肯定是看上了你,才會邀請你一道去啊。”
許一山笑嘻嘻道:“我又不是女的,要他看上做什么?”
陳曉琪惱羞成怒,掐了他一把道:“你呀,就是個榆木腦袋。你非要留在茅山縣,會有苦頭吃,等著瞧吧。”
陳曉琪的擔心很快便得到了應驗。
段焱華在謝飛離任,上面還沒正式安排人來接手謝飛位子之前,茅山縣政府這邊的工作,幾乎都落入段焱華之手。
本來,政府這邊除了縣長之外,還有一個常務副縣長。但茅山縣的常務副縣長幾乎就是個擺設,試想縣長在位時都沒話語權,他一個副縣長能有多大的權力?
黃山在常委會上將縣政府工作臨時委托段焱華負責,氣得常務副縣長稱病在家,不肯來上班了。
段焱華這次沒給許一山半點面子,大聲質問他的工作進程太慢。
許一山知道段焱華是在怪他沒從胡進手上弄到錢,衡岳市新市長上任帶來的最大變化,就是市里能夠撥款下來了。
每個縣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茅山縣這本經尤其難念。
古話說,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手里沒錢,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許一山,你到底能不能辦成事?你若辦不了,主動提出來,我好換人。”段焱華毫不客氣地批評他道:“你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到時候等別人把錢都拿光了,我們茅山縣一分錢好處沒占著。”
許一山小聲道:“段書記,市里說了,我們想要錢,必須得先立項。”
“立項?”段焱華哼了一聲道:“你是不是要我把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你只需拿著報告去市里走走過場就行?”
許一山為難道:“段書記,我現在在考慮的一個問題是,我們縣里究竟是立旅游的項,還是立重建虹橋的項。”
“哪個方案能快速拿到撥款,就采用哪個方案。”段焱華不耐煩擺擺手道:“我再給你一星期的時間,你記住,不換思想就換人。”
許一山窩著一肚子的氣,心里想,胡進這次再不給自己撥款,就與他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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