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有些尷尬,小聲道:“你等我干嘛?”
“道別啊。”宛秋微微笑道:“這次我走了,以后也就不回來了。”
許一山吃了一驚問道:“你去哪?”
“汕頭。”宛秋倒不隱瞞他,“我在汕頭有份事做。去年回來后,本來沒打算再去。現在看來,我是非走不可了。”
許一山知道宛秋是做發藝師工作的,過去在洪山鎮開發廊,全鎮理發的師傅當中,她是最年輕的、最漂亮、手藝最好的一個。
宛秋在與財政所老李結婚后,老李前妻隔三差五就來她發廊鬧一下,搞得她沒辦法才將發廊的門關了,遠赴汕頭那邊去打工去了。
“怎么突然又要走,而且還不回來了?”許一山狐疑地問。
宛秋沒吱聲,吱聲輕輕嘆了口氣。
門打開,屋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幾個月沒住人的房子,了無生氣。
臥室的窗戶玻璃依舊沒修補好,風從殘破的窗戶外吹進來,倒春寒的風讓兩個人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
“我去給你拿個烤爐來。”宛秋打量著房子道:“這屋里太潮,會感冒人。”
許一山沒拒絕,他對宛秋的印象不算壞。
雖然說,他們兩個人弄出來了九宮格的朋友圈事件,但那件事的影響并不太寬。關鍵是陳曉琪一家都不太相信。
在許一山的印象里,宛秋是個熱情的女人。而且這女人沒心機,心思單純可愛。
要不,憑著她當時的條件,怎么也不可能被老李弄到手。
起初,他還以為宛秋是貪圖老李有個國家干部的身份,后來得知老李賺的錢還沒她一半多,他們結婚后,家里的開支老李一分錢不掏的事實,心里還在為她抱不平。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在宛秋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直到那晚在樓下涼亭無意識聽到了老李與后排女人的偷情對話,許一山愈發為宛秋感到不平起來。
他有一點想不通,老李要人才沒人才,要水平也不見得有多高的水平。
將他放在一群男人當中,他會被別人毫不夸張的掩蓋。為什么像他這種其貌不揚的小男人,偏偏會獲得那么多女人的青睞?
比如宛秋,比如后排家屬樓的女人。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那女人是誰?
至于老李,許一山知道他的段焱華最得力的干將。身為洪山鎮財政所所長的老李,架子比段焱華不見要小。
許一山與老李既是隔壁鄰居,按理來說,他還是老李的上司。但老李似乎從來就沒將他放在眼里。他記得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老李報賬,老李只掃了一眼發票便扔過來道:“沒有段書記的簽字,報不了。”
那次是許一山第一次真實感受段焱華在洪山鎮的威信,一張不足五百塊的發票,報銷還必須得他段焱華簽字。
后來他從劉文哪里得知,別說五百塊,哪怕是五十塊,沒有段書記的簽字,財政那邊還是一分錢拿不到。
宛秋去拿了電烤爐過來,插上電后,屋里頓時溫暖了許多。
宛秋忙著去鋪床,端了一盆水來擦拭桌子椅子。
許一山沒阻止她,他看著她忙碌的背影陷入沉思,宛秋突然要走,是什么讓她離開?
是她與老李的感情破裂了嗎?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一直感覺宛秋與老李之間并不存在感情,什么原因讓他們走到一起去的,又是什么原因讓宛秋生出再不回來的想法的?
這是一道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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